车行不到三里,只见远处有一竹木环抱,临水而立的秀丽山峦。行至山脚,一条小路如柔丝般从山腰飘下。姞吉只得弃车步行,走到山腰,一排木屋横在眼前。侍卫站在院门前喊道:“国君驾到,快快开门。”
可院内屋门紧闭,没有声音。姞吉推了推侍卫,喊道:“鄂公姞吉拜见狐丘丈人,愿开门一见。”
这时,正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,似乎没有听清他们的喊话,说道:“贵人有何要事?”说完走过前院,将竹编的院门打开。
姞吉和从人进院,说道:“我等特来拜访狐丘高士。”
“丘儿外出打鱼,还未回来。”
姞吉无奈,只好坐等。问老太太道:“大娘,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我和我家良人,还有丘儿与媳妇,一家四口度日。”说着用陶碗给大家倒水。“丘儿本有兄妹三人,奈老大娶亲后,大儿媳嫌丘儿不会种田,便分家建房,住在山下,老二为女,去年嫁也。”
“不会种田,如何生活?”
“良人祖辈曾在鄂宫为官,留下几亩薄田。然良人识文断字,从小教丘儿读书,不让下地,自己种田打鱼,可勉强度日。”他停了停,又叹道:“唉,丘儿读书,尽惹祸灾。”
就在这时,从临水西侧的山岥下走来一个高大的汉子,身背竹篓,肩扛鱼网,打着赤脚,湿漉漉地下半身沾满泥水。姞吉立即起身,说道:“高士可是狐丘丈人?久闻高士之名,特来一见。”
“尊驾是为何人?”
“鄂君驾临,狐丘拜见。”侍卫说道。
狐丘立即放下渔网鱼篓,跪下拜道:“不知君上驾临,草民之罪也。”
姞吉想不到他会行大礼,反而放下身架,扶他起来,开玩笑道:“我鄂国高士,竟会捉鱼?”
狐丘难得受人礼遇,说道:“西面湖大鱼多,我自小爱水,常去湖中捉鱼。”
“大王今居渚宫,郁郁寡欢,是心中有惑也。寡人不忍,提及高士之才,大王亦欲一见,高士万勿推辞。”姞吉猜度大王之意,不能说是大王要见他。
谁知狐丘一转身,说道:“某曾屡谏不听,见之何用?”说着把鱼篓提起,看看里面的鱼:“正是枯水之时,我要打鱼,无暇去见。”
“汝、汝敢忤逆王意,违抗君命?”姞吉大吃一惊,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