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哪能乖乖站着挨揍,一看这架势,立马转身拔腿就跑,还边跑边回头调侃。
“爹你整天说报应,那我今天就告诉你,百因必有果,你的报应就是我!”
“你别跑!”王兴康气得直跺脚,抬手往手心啐了两口,摩拳擦掌就追了上去:“小兔崽子,今天被我抓到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父子俩一个在前跑,一个在后追,绕着院子里的空地兜圈子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,整个院子里全是嬉闹声。
另一边,王友科站在王万成身边,瞅着大哥没个正形的样子,赶紧趁机开口打小报告。
“爹,你看看大哥,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,半点规矩都没有。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,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咱们王家,脸面都要丢光了。”
王万成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咱们王家如今落到这般境地,笑话还少吗?多一桩少一桩,又有什么区别?就当是给大伙路上解闷了。”
王友科一下子愣住了,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父亲,一脸难以置信:“爹,你今天这是怎么了?可别吓我啊。”
王万成摆了摆手,懒得再多说。
经历了一路的变故,又遇上村民打劫,险些丢了性命,他心里早就把很多事看开了。
以前身居高位,总想着端起丞相的架子,讲究规矩体面。
可如今沦为流放之人,往日的权势地位全都成了泡影,再端着架子也没用。
再说之前针对云家,也并非他本心所愿,全是受启文帝逼迫。
真论起实打实的仇恨,两家根本没有深仇大恨。
之前云家一行人还出手救了他们的性命,这份情分摆在眼前,他自然不会再去计较过往,更不会再想着去为难云家。
见父亲沉默不语,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,王友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他暗自琢磨,以前父亲总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,觉得大哥不成器,只把大哥当闲人看待。
结果前段时间在村子里遇险,是大哥主动出手救人,扭转了父亲对大哥的看法。现在父亲心思全不在自己身上,反倒处处偏向大哥,自己反倒被冷落了。
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满肚子委屈和不服气。
王友科闷哼一声,也不再多言,扭头转身就走开了,独自躲到一边生闷气。
院子中央,王兴康追着儿子跑了好几圈,年纪摆在那里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最后实在跑不动了,停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