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,肩膀垮得死死的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,满是崩溃无助,再也撑不住强装出来的镇定。
周遭众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也沉甸甸的,满是烦闷焦虑,却没人第一时间开口安慰。
这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,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低迷的情绪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现实的冷淡:“行了行了,你在这儿唉声叹气发牢骚有什么用?
咱们如今是什么身份?都是戴罪流放的犯人,身上背着罪名,沿途都有官兵看守押送,难不成你还敢生出跑路逃跑的心思?”
他往前站了半步,眼神严肃,把残酷的规矩直白摆了出来:“你心里好好掂量掂量,跑路的后果有多严重!一旦敢私自逃走,按朝廷律法,当场杀无赦,不用审讯不用上报,直接就地斩决!你现在一时想不开想跑路,那是真的嫌命长,非要赶着去送死不成?”
被这么一通直白敲打,崩溃那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压抑的哭声闷闷传出来,满是绝望:“我们现在这样活着,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啊!
这一路风餐露宿,吃没好吃的,住没安稳地方,天天担惊受怕怕仇家追杀,还要被官兵管束,半点自由都没有。往后还要去往西北荒漠,那是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?
荒无人烟,草木稀少,就连牲口牲畜都很难在那边活下去。我们这一行人老老少少迁过去,跟直接送去送死有半点差别吗?与其到了西北受尽折磨慢慢等死,还不如现在就了断干净!”
人群里又有人叹了口气,语气麻木又佛系,随口劝了一句:“能活一时是一时呗,好歹还活着就有念想,何必钻牛角尖往绝路上想。”
那人依旧捂着脸摇头,满心都是看不到希望的颓丧。
旁边另一个性子直的人见状,也懒得再好好宽慰,索性摊了摊手,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随意:“你要是真熬不住,实在撑不下去,也没人拦着你,要死赶紧死,少踏马在这里发牢骚惹人心烦。”
那人埋着头,肩膀不停颤抖,嘴上说着绝望丧气的话,可真到了要自己做了断的时候,骨子里的怕死本性暴露无遗,终究是没胆子对自己下手,只是一味地瘫在地上自怨自艾,不敢踏出那一步。
众人看他这副又怂又绝望的样子,心里也五味杂陈,没人再多言。
一时间整片队伍陷入死寂,人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,前路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