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秦峰冷冷瞥了他一眼,直接打断。
“糊涂。这种念头不要再有。这群流放之人,早已被上层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杀之而后快。那些权贵个个明哲保身,自身都难保,怎会冒着灭门风险,出手庇护一群罪人流民?
贸然求助,只会暴露行踪,招来灭顶之灾。拿全家性命赌渺茫生路,绝不可行。”
随从瞬间噤声,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另一边,驿站之内。
沈云两家白天进食克制,夜里安稳无事,浑身舒畅,没有半点异样。
但其他流民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众人白天在县衙猛吃大鱼大肉,久未沾油水的肠胃根本扛不住,麻烦很快找上门。
一开始只是两三人捂着肚子,蹲在地上哼哼唧唧,说腹部胀痛难受。
没一会儿,腹痛急剧加剧,大批人开始集体腹泻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来回跑茅房,片刻之后,驿站大半流民全部中招。
茅房本就狭小简陋,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,瞬间排起长队。
排队的人疼得满头冷汗,双腿发软,实在憋不住的,只能躲去角落草丛凑合。
整个驿站后院瞬间乱作一团,哀嚎声,呻吟声,抱怨声此起彼伏,人来人往挤作一团,场面混乱无比,堪称兵荒马乱。
云念初趴在窗边,托着腮,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动静,一脸疑惑。
不多时,沈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,无奈说道。
“外面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云念初转头看向她,随口问道:“外面怎么闹成这样?”
沈氏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许是这群人一路吃苦,常年吃粗粮野菜,许久没碰过荤腥。今日在县衙暴饮暴食,油水太足,肠胃承受不住,全都闹了肚子,上吐下泻不停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云念初,面色犹豫,踌躇了小会,开口说道。
“初初,你懂草药医术,有没有止泻的草药?熬一点给大家用用,一直这么拉肚子折腾,身子早晚熬坏。”
云念初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。
“娘你别担心,我心里有数呢。不必着急用药,先熬一晚再说。”
沈氏一愣:“都拉成这样了,还能再熬?”
“让他们清清肠道未必是坏事。”云雀淡淡说道,“今晚先好好观察一晚,看看后续症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