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眼睛一亮,心里瞬间有了主意。
来了,正好送上门。
他立刻摆出一副热情模样,对师爷道:“既然是京城来的贵客,那可得好好招待。你去安排一下,准备点酒菜,把他们都叫到县衙来,我亲自见见。”
师爷一愣,满脸疑惑地看着他:“大人,那些人可是流放犯,又不是什么贵客,再说人也不少,县衙里怕是坐不下……”
县令摆摆手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坐不下就不用全来。把领头的那几个叫过来就行,什么永宁侯、王丞相家的,还有沈家,吴家的主事人,都请来。剩下的人留在驿站,到时候让人把酒菜送过去就是了。”
师爷更纳闷了。
这些人以前都是京城高高在上的人物,现在落魄流放,跟罪囚没两样,自家大人平时最是趋炎附势,怎么突然对一群落难的犯人这么客气,还要设宴招待?
虽然心里满是问号,但师爷也不敢多问,只当县令有自己的盘算,躬身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安排。
此时驿站外面,张牢头,李贵,王四几个负责跑前跑后的人,正守在县衙门口,等着见县令盖章,办通行的手续。
几人还在嘀咕,不知道这县令好不好说话,别故意刁难。
没等多久,就见衙役出来传话,说县令大人特地备了酒菜,要请他们吃饭,还特意点名要见永宁侯、王家、云家这些领头的人。
张牢头几人一听,当场愣住了。
反应过来之后,一个个都乐了,脸上全是意外。
李贵挠挠头:“不是吧?咱们风餐露宿这么多天,还遇上好官了?知道咱们辛苦,还特地管饭?”
王四也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嘛!以前在别的地方,人家看咱们是流放犯,不刁难就不错了,这位县令大人居然还准备酒菜,太厚道了!”
张牢头摸了摸下巴,琢磨了一会儿,恍然大悟:“我知道了!这位县令肯定是以前在京城没机会见到达官贵人,现在咱们这些人虽然流放了,可以前也是有头有脸的。他这是想趁机见见世面,攀攀交情呢!”
这么一想,几人全都觉得合理至极,半点没往坏处想。
反正有人管吃管住,还不用受气,这可是一路上少有的好事。
众人纷纷应下,让人回去通知各家的主事,准备前往县衙赴宴。
至于其他人,就安心留在驿站,县令说了,酒菜会让人送过来,不用跟着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