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点了点头,将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。
沈墨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,盘算着接下来要见的几个人。
忽听前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抬头便见宋知音缓缓走来。
宋知音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脸色微微发白,显然在佛前跪拜了不短的时间。
看到沈墨,宋知音明显一愣。
她的脚步顿住,脸上迅速调整表情,挤出得体的笑容:“沈……沈先生?”
她与沈墨并不熟稔,只在宋文儒还在时,远远见过几面。
知道他是父亲的重要客人,能量不小但具体深浅,她一个闺阁女子并不清楚。
此刻在陆公馆这尴尬的境地下遇见,心中不免有些忐忑,又隐隐生出希冀。
沈墨是父亲的友人,他来这里是否意味着父亲那边有了转机?
沈墨早已换上那副温和的面孔,快走两步,微微颔首,“宋大小姐,好久不见。方才去探望了知意,正欲告辞不想在此巧遇。”
他目光在宋知音略显憔悴的脸上停留一瞬,温声道:
“听闻大小姐不日将有喜事,沈某在此先道声恭喜。
陆少爷青年俊杰,与大小姐正是佳偶天成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,倒像是例行的恭维。
宋知音面色更白,这“喜事”如今于她,滋味复杂难言。
她垂了垂眼睫,低声道:“多谢沈先生吉言。”
沈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,语气自然:
“哦,险些忘了。前两日偶遇宋先生,他听闻大小姐婚期将近心中挂念。
只是他如今……嗯,有些不便亲自前来陆公馆道贺,便托沈某捎来一份心意略表祝贺。
宋先生还说,望大小姐勿怪。”
宋知音迫不及待地接过那信封。
她指尖微颤,打开信封一看,里面放着一百块钱。
一百块不算小数目,足够普通人家数月开销。
但对于曾经挥金如土的宋家大小姐,这一百块又显得那么寒酸。
宋知音捏着那一沓钞票,崭新的纸币边缘硌得指腹微微发疼。
父亲若是只能拿出这些,说明处境也不会很好。
她心思电转,脸上却迅速浮起感动,声音带着哽咽:
“父亲他还记挂着我……沈先生,请您务必转告父亲,音儿不孝,累他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