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寒凉的牢狱内,隐隐有水滴落的声音透过小窗传了进来。
那是枝头细雪融化时的声响。
此处牢狱不同于别处人满为患,好似无人一般寂静无比,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嗒——嗒——”
一道沉稳却有规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牢狱内回响。
黑暗中的人倏然抬头望去,却并未看见任何身影。
牢狱里的烛火似是暗了一瞬,待收回视线时,却见一珠翠华服的女子站在了一门之隔的外头。
身边还有一女子小心搀扶着她。
是林月漓。
黑暗中的人猛地朝她扑了过去,手臂伸得直直的,却因隔着一道铁栏,怎么也触碰不到她。
过道烛火幽幽,照在了她的脸上。
是徐氏。
她此刻已没了半分初见时的雍容华贵,气势凌人,衣衫破败凌乱,半头白霜,那张向来保养得宜的脸已然垮了下去,不过短短数日,竟已布满皱纹和刹。
她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月漓,颤声道:“月漓!月漓!你......你是来救母亲的吗?”
“你是来救母亲的对吗?你快......你快将我带出去!还有你父亲和你大哥他们......”
徐氏荣华了半辈子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。
成王败了。
忠勇侯府亦是逆党一派。
抄家入狱的那一日,她直接晕了过去。
后来在这里醒来,通过狱卒的嘴,才知道事情经过。
她惶恐,她害怕,她在这里度日如年,每日都期盼着能有人来,期盼着能有人救她出去。
她是一内宅妇人,亦知晓谋逆失败的下场。
可她们家不一样啊。
皇上那般宠爱林月漓,都要封她为后了,忠勇侯府身为林月漓的母家,岂能是罪人?
这若是传出去,林月漓也是要遭受批判的。
林月漓即便不为家人,也该为自己着想的。
更何况,她曾经那般渴望她的疼爱,对她那般孺慕,即便......即便是她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,她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个亲生母亲去死吧?
看着如乞儿一般的徐氏,林月漓心中没有半分心软。
她微微一笑,手轻抚头上的珠翠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,封后大典已重新举办完毕,我如今已经皇后了。”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