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峥直勾勾的盯着傅景行,等着他的话。
二人遥遥相望,中间明明只隔了几步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天堑一般。
屋内寂静无声。
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。
屋外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刮着,忽而一股狂风卷入,裹着飘落的飞雪强势吹开了留有缝隙的窗棂。
窗户‘砰’地一声砸在壁上,又‘吱呀吱呀’的反弹回来。
今日落了雪,白雪堆积在地上,即便是夜里,外头也是白皑皑的一片亮色。
傅景行只觉得自己已经麻木的心,好似又有了痛觉。
他知道月漓的意思了......
她这样说,是想让他面对忠勇侯府的责问......
她......想要他与忠勇侯府自相残杀......
她是真的还恨着他,不然不会对林雪瑶说这样的话......
傅景行眼中划过一抹绝望,他痛苦的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一副冰冷的模样。
“我便是一早知晓又如何?侯府与林雪瑶欺我瞒我,背着我将月漓送上龙榻,我又凭什么事事都要告知你们?”
见林云峥陡然变了脸色,傅景行带着恨意道:“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,都是你们侯府造成的结果。”
“当初,你们若是肯即使收手,哪怕......是在宫宴后放弃让月漓进宫的想法,哪怕......顾及一丁点她,都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!”
“所以,别用那种受害人的眼神看着我,如今的一切不过是你们自作自受,半点怨不得旁人——嗯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脸上便挨了一拳。
是林云峥。
哪怕不久前在忠勇侯府内,他还安慰劝诫忠勇侯和徐氏,可亲耳听见傅景行的话,他还是忍不住动了手。
林云峥抓着傅景行的衣襟,表情狠厉道:“所以......真的是你告知她这所有的一切吗?”
原本,林云峥是不相信是傅景行泄露的。
可是傅景行事到如今都还在向着林月漓说话,他便不得不怀疑了。
“说!究竟是不是你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傅景行还了一拳,重重的打在林云峥的颧骨处,痛得林云峥登时松了手。
傅景行打了一拳,似是犹不解气,当即乘胜追击,与林云峥扭打在了一起。
二人下手一拳比一拳重,且拳拳到肉,偏下人都退下了,也没个阻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