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奇子垫着脚尖从前殿走过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手中举着托盘,凑到站在殿前的王顺福身旁,满脸殷勤恳求,声若蚊吟道:“王爷爷,尙衣局将皇上生辰那日要穿的衣裳送来了,您可要送进去给皇上一试?若是有不妥之处,也好及时让她们修改。”
王顺福一下就听出了小奇子的小心思,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,“这个时候,你倒是不忘了杂家。”
小奇子闻言笑得谄媚,“那是,谁不知道王爷爷您照顾皇上十数年,是皇上身边最倚重之人,这个时候也只有您能全身而退了。”
乾元殿内谁不知道皇上近日脾气不好,短短几日,七八个小太监都被按着打了板子。
下人房里炕上躺了一排,听候差遣的人少了不少,人手都严重不足。
他怕疼,可不想挨板子,幸好王爷爷虽总是嫌弃他,但也待他最亲近,他也只能求助他了。
王顺福看了吹马屁的小奇子一眼,冷哼了一声,到底是伸手接过了托盘。
不是他疼惜小奇子,皇上将小奇子打了事小,左不过是乾元殿内无人能让他放心差遣了,他怕的是小奇子会惹怒了皇上,到时遭殃的还是自己。
小奇子见王顺福接过了托盘,心中当即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谄媚更明显了。
“好好守着!”王顺福冷着一张脸道。
“是!”小奇子俯身哈腰应下。
王顺福端着托盘转身,方才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刻意营造的假笑。
他‘笑盈盈’端着托盘进殿,朝日融融,纪容墨正大刀阔斧的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。
他一袭玄色暗金长袍坠地,身姿挺拔,气势逼人,一双剑眉紧蹙,面色冷沉,夏日的暖阳照不到他的身上,只消坐在那里,便觉一股寒气袭来。
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靠近,那双在奏折上游弋的黑沉瞳仁直直向王顺福射来,眼里的冷意顿时将王顺福钉在原地。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王顺福紧张吞咽了一下,将手中的托盘高举,“尚衣局将您生辰那日的衣裳做好送来了,您可要试一试?”
纪容墨的视线由王顺福的身上转移至闪着金线光芒的龙袍上,缓缓颔首,声音无悲无喜,“可。”
说着,他放下手中的奏折,走至内室。
王顺福见状赶紧跟了上去。
帝王在屏风后驻足,张开双臂。
王顺福连忙将托盘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