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知道他是来给林月漓复诊的,又身份尊贵,没人敢说他行事不妥,便是一向看不惯林月漓的傅夫人,也不敢随口攀扯什么,将林月漓与沈修瑾扯上关系,只得让身边的人将盈蕊喊来,让人带去水云轩。
盈蕊得了消息,冷着一张脸来领了人。
回去的路上脚步飞快,话更是一句也没有。
沈修瑾看着前头都快要飞奔起来的盈蕊,忍不住喊道:“盈蕊姑娘,我没有哪里得罪你吧?”
若说是得罪,也是他沈修瑾在她身上吃了亏。
先是被她欺瞒着,眼睁睁的看着林月漓和傅景行成了婚,事发后,被帝王‘驱逐’出了太医院,被半强制的入了仕。
想要讨回一个公道,又是被数落,又是被说教,脚还差点被踩废。
时隔多日,他救了林月漓,她还不给他好脸子看,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。
盈蕊确实不待见沈修瑾,她连纪容墨都不太待见。
虽说当初在保华寺,有月漓算计的成分在,但也不可否认,皇上确实并未想过安置好月漓,且最后抛下了月漓。
俗话说的好,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皇上当初能待月漓那般,可见这个沈修瑾也不是个好东西。
皇上是天子,她还想好好活着,且月漓还有别的计划,遂只能在心里蛐蛐,可对沈修瑾,却不用那般客气。
听见沈修瑾喊她,盈蕊回过头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世子说笑了,您金尊玉贵,身份高贵,奴婢不过区区一婢女,哪里能担得起您这般说?”
这话说的是分外恭敬好听,可这语气,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。
沈修瑾磨了磨牙。
他就知晓这小姑娘牙尖嘴利,心口不一的很,不然上一回也不会让她倒打一耙给逃脱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道:“盈蕊姑娘,你可不要忘了,是我救的漓姑娘。”
潜意思是你说话不要太过分。
盈蕊一顿。
这件事倒确实多亏了他。
她脸色缓了几分,嘴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假笑,伸出一只手,四指合拢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“世子请跟奴婢来。”
这句话,倒是听得沈修瑾心情通畅了一些,他拉长了语调‘嗯’了一声,“带路吧,走慢些。”
盈蕊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落了下来。
二人亦步亦趋的进了水云轩。
林月漓正躺在窗边的软榻上,看着外头的风景。
听见动静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