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容墨先是一愣,随即才明白林月漓为何哭得这般伤心。
原来是因为今日未能进宫见林雪瑶。
林雪瑶……林妃……
纪容墨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不悦。
不过区区一个林雪瑶罢了……一个外人……竟也值得她这般上心。
有这闲工夫,还不若多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纪容墨如是想着,伸手去拭林月漓脸上的泪。
温热的指腹碾碎下滑的泪珠,化成一滩水,带着灼人的温度,从指尖一路传至心尖。
他缓和的语气带着霸道,“漓儿乖,莫哭了,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动辄伤心,不值当。”
说出这话时,他的态度是那么的理所当然,就好像……林雪瑶不是他的妃子,也不是林月漓的姐姐,而是一个陌生的过路人。
林月漓正哭得伤心呢,听见这话陡然停止了呜咽。
她羽睫上挂着欲坠的泪珠,一双如水洗般的澄澈杏眼直愣愣的看向他,眼眶带着红。
下一瞬,她猛然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中带着几分气恼,“你……你怎可如此说大姐姐!”
“大姐姐才不是不相干之人!她与我是血脉至亲,是同胞姐妹,是这世上除了夫君外,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人,我不许你这么说她!”
许是太过愤怒,林月漓一不小心将‘心里话’给说了出来。
纪容墨闻言,方才还算温和的眼神骤冷。
“除了傅景行之外,于你而言最重要的人?”他一字一句重复,声音冷得像冬日里的寒风,落在耳中令人遍体生寒。
忽而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带着愠怒,“就凭他们?也配?”
一个假仁假义,新婚之夜令她独守空房,被下到狱中,毫无办法,只能靠她来‘求’他,才得以出来的无能夫君……
一个口口声声为她着想,却还不忘借机勾引,不过似是而非的两句话,便立刻选择保全自身的见风使舵的姐姐……
就凭这二人,也配排在他之前?
她是眼瞎了吗!
林月漓似是感受不到纪容墨压抑着的怒火,仍旧只顾发泄自己的情绪,“为何不配?他们当然配!”
她抹了一把眼泪,哽咽道:“自我回京城,除了夫君,就大姐姐对我最好,她召我进宫,温声细语与我说话,赏赐我华服与漂亮的首饰,若非此次……大姐姐怎么可能待我那么冷漠!”
“她甚至都不愿见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