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作训服上全是泥巴和汗水，后背湿了一大片，左臂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。
但他依旧站着。
韩巍从地上爬起来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伸手摸了摸肚子。
刚才被陆峰膝盖顶的那一下，现在还在隐隐作疼。
他抬起头看着陆峰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苦笑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？”
陆峰把匕首插回腰间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差不多。”
韩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苦涩还是释然。
“行吧，那我还输得挺值的。”
贺云沉默了。
差不多。
不是全部，是差不多。
也就是说，陆峰还留着余力。
他当了好几年的特种兵，自以为格斗还算不错。
结果今天才知道，在真正的天才面前，自己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。
陈龙撑起上半身，靠坐在石头上看着陆峰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欣慰。
“赢了。”陈龙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们赢了。”
过了几秒，海岛外围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，一架直-8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。
机身上漆着大比武的标识，那是裁判组的飞机。
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乱石堆旁边的开阔地上，舱门打开，裁判长郑北望亲自走了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。
他走到陆峰面前站定，看着这个满身泥泞、遍体鳞伤的年轻人，开口道：
“獠牙眼镜蛇，陆峰。”
陆峰立正站好：“到。”
郑北望翻开文件夹，宣布对抗赛结束，獠牙特战大队以剩余一人、总淘汰数第一的成绩获得本届对抗赛冠军。
他合上文件夹，对着陆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“恭喜你们。”
直升机载着最后被淘汰的选手们往暗夜基地飞去，舷窗外，海岛越来越远，渐渐变成海面上一个绿色的点。
暗夜基地的大礼堂里，十五支参赛队伍按番号顺序依次落座。
眼镜蛇小队坐在靠前偏左的位置，七个队员都换上了干净的常服。
李然脸上的淤青还没消，左眼角那块青紫色的印子看着挺唬人，但他自己好像完全不在意，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跟陈龙嘀咕。
陆峰坐在最边上的位置，安静得像个局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