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瑾被吵得没办法思考，他顿住脚步，看向被侍卫禁锢住的人，挥了挥手。
侍卫这才将人放了。
“你有事？”
宋熠然看着怀瑾淡漠的神情，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，他张了张嘴，“大哥，我，我不要去跟太傅读书。”
“不读书，你怎么接管户部的差事？”
“我不要接管户部的差事，大哥，我从未想过要跟你争。”
宋熠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，“都是父皇塞给我的，那些人讲的什么我都听不懂。”
“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，大哥，我一点都不想要。”
怀瑾平静的看着宋熠然发疯，就好像在看一个哭闹着不要上学堂的孩子一般。
等他平静下来之后，才开口，“不懂就学，太傅学识渊博，博古通今，且曾在六部轮值。”
“太傅不会教导你死读书，而是会教你学为君之道，待你懂得这些之后，就去六部好好学学实务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宋熠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怀瑾，“六部是你的根基，我……我不去！”
“大哥，我不想跟你争。”
宋熠然蹲在地上，仰头看着怀瑾。
“宋熠然！”
怀瑾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熠然，看清了他眼底的挣扎与痛苦，突然蹲了下去，“父皇选中了你，便不是你争或者不争一句话就能逃掉的。”
“可为什么是我？”
宋熠然捂住脸，声音痛苦而压抑，“你不是都要好了吗？”
“太子之位是你的，将来你当皇帝，你给我封王，这不好吗？”
怀瑾垂眸，嘴角泄出一丝嘲讽，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宋熠然天真，还是在嘲笑这该死的命运。
他突然伸出手，拍了拍宋熠然的肩膀，“好好跟着太傅学，别辜负父皇的希望。”
“自己的人生是要自己争取的，而不是指望着旁人去帮你。”
“生在皇家，我们的命运更加由不得自己。”
怀瑾站了起来，这一次，再也不犹豫，转身往外走去。
“殿下，我们，去哪里？”
临风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，小心地问道。
怀瑾靠在马车里，闭着眼睛，半晌，幽幽开口，“阿笙在哪里？”
“这会儿估摸着应是在回春堂，昨儿听云姑娘说，今儿要去回春堂坐诊。”
“去回春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