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雪笙站在原地,没有动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床上的人。
刚刚清醒过来的怀瑾,脸色苍白,眼神清冷疏离,神情中带了一丝疲惫,却在看过来的一瞬间露出温柔的神情。
“阿笙。”
隔着皇后和穿着嫁衣的新娘,这一句“阿笙”含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深情。
云雪笙听明白了,一瞬间红了眼睛。
甬道内她被侍卫抓住按在地上的时候,她没有哭。
当着皇后的面给怀瑾施针被质疑的时候,她没有委屈。
刚刚被皇后冤枉,被太监按在地上的时候,她没有慌。
可此时,看见怀瑾那双温柔的眼睛,她却再也忍不住,百般的滋味涌上心头,却在眼泪落下的那一刻生生的忍住了。
从容行礼,“太子殿下!”
他不是百草堂内对她宠溺一笑的怀瑾公子,亦不是长亭酒家跟她对饮的友人。
他是大魏的储君,是太子殿下,是她两辈子难以逾越的心结。
他一身红衣,新娘在侧,她该道一声恭喜的。
怀瑾的笑容僵在了嘴角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阿笙,我……”
“殿下稍安勿躁,容臣女给您把脉。”
云雪笙步履从容的走到床前,伸出手,按在了太子的腕间。
曾经这个手腕不止一次的避开她的手,如今老老实实的放在她的指尖。
太子的心,颤了一下,所有想要解释的话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比。
他突然有些害怕。
眼前的姑娘救了他,可他却将自己最狼狈,最无力的一面展露无遗。
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的将她这个最害怕的身份,暴露在她面前。
阿笙她会如何看他?
会不会觉得他不择手段,还是会怪他隐瞒身份。
这一刻,面对死亡也不曾眨一下眼的太子殿下。
心,乱了!
“殿下,催情药的药力已经完全散发出去,您暂时无碍。”
云雪笙顿了一下,“至于您的身体,按照您的脉象,只有不到半月的时间。”
半月!
怀瑾倏然捏紧了拳头。
皇后眼眸一闪,看向云雪笙,“那太子如今可能圆房,能否有子嗣?”
“母后!”
太子勃然变色。
当着阿笙的面,母后在说什么。
云雪笙却面不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