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叫王大福，是曹山村最大的士绅。
他穿着体面，朝赵排长拱了拱手，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挂着笑意。
在他身后，还站着几个保长和甲长，都是他叫来的。
王大福的对面，赵排长坐在桌子后，手里捏着一支笔，桌子上摊着征兵登记表。
赵排长并没动身，只是抬头看了王大福一眼。
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了！
这几天每到一个地方，总会有这样的士绅出面，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，但这些人实际上没有一个是好惹的！
“怎么就没办法了？”赵排长皱了皱眉头，随口问道。
王大福见状，赶忙往前走了半步。
他半躬着腰说道：“赵排长，你有所不知，就在几天前，姑苏站江站长的人已经来我们这里征过一批了。”
“这十里八村，能去的都去了，剩下的要么是家里独苗，要不就是身体不行。”
“清乡部队隔三差五就来拉人，村子里实在是拉不出人了！”
“还请长官体谅，别让我们为难。”
王大福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，态度是一点都没得挑，客客气气，但但说到最后就一句话。
征兵，休想！
听到王大福的话，赵排长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暗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，冷冷的说道：“王大福，你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！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们村子绝对不是这么一点人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你们村子最少也要给我凑够三十个人，否则的话，可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“你说李师群已经征过了？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就在赵排长还准备和王大福理论的时候，一直靠在卡车边上抽烟的宪兵军曹山田一郎掐灭烟头走了过来。
自从小林新男下令要宪兵队帮助熊建东征兵，并且表示必要的时候要杀鸡儆猴之后，熊建东每一支下乡征兵的部队内，都有三五个宪兵。
山田一郎走到王大福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长衫的老头。
王大福看到是东洋人，连忙鞠了一躬：“太君。”
山田一郎没跟他废话。
他指着桌上那张几乎空白的登记表，看了一眼赵排长，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：“一上午，几个人？”
赵排长赶忙说道：“山田君，三个。”
山田的脸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盯着王大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