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加入让局面发生了变化。
杨昊和顾霆钧的压力减轻了不少，赵地和的速度慢了下来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挥洒自如。
他已经杀了一百多人了。
体力在消耗，内劲也在消耗，他出掌的速度比之前慢了，力道也比之前弱了。
杨昊看准了这个机会。
他一枪刺出，枪尖直奔赵地和的胸口。
枪尖刺破了赵地和的棉袍，触到了他的皮肉。
但就在枪尖即将深入的那一瞬间，赵地和的护体罡气骤然收紧，像一层无形的铠甲，硬生生地挡住了枪尖的去路。
金属撞击血肉的声音没有响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震响，像是枪尖刺在了一面看不见的鼓面上。
杨昊的虎口被震得发麻，整条手臂都在颤抖，但他没有收枪。
他咬着牙，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这一枪上，枪杆在他手中弯成一个弧，然后猛地弹直。
赵地和的身体被这一枪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靴子在碎石上蹭出两道深深的痕迹。
他的胸口被枪尖刺中的位置，棉袍破了一个洞，露出里面的皮肉，皮肉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红印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一样，但没有破皮，也没有流血。
他的脸色变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红印，又抬起头来，看着杨昊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朝山道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和来的时候一样从容。
他身后的叛军自动让开了一条路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没有人敢看他。
他走出去了几十步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下来。
叛军们跟在后面，乱糟糟的，有人还在喊“大将军”什么的，但声音越来越小。
杨昊站在原地，长枪拄在地上，撑着身体。
他的手臂还在抖，虎口裂了，血顺着枪杆往下淌，滴在碎石上。
他看着赵地和远去的背影，看见他在走出约百步之后，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只是很轻的一顿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然后他又继续走，没有回头，没有停。
但在他走出下一步的时候，他抬起手，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嘴角。
袖子落下的时候，袖口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