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床板上,目光落在帐篷顶上,像是在想什么。
过了片刻,他又开口了。
“如果这监军是我刚才所说的后手,那意思就是说咱们只能任人宰割了呗?”
顾霆钧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也不一定要这么悲观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。
“万一不是呢?”
杨昊偏过头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呢?”
顾霆钧的笑容更苦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我觉得,可能就是我们想的那样。”
杨昊没有接话。
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从外面传进来,和远处巡逻队走过的脚步声。
杨昊站起来,拍了拍衣襟上沾的灰。
“算了,就先这样吧,反正你我都受了伤,暂时都得在这里窝着,也干不了什么。”
他往帐篷门口走了两步,停下来,转过头看着顾霆钧。
“等人来了再做打算吧。”
“我先撤了。”
他掀开门帘,又停下来,回过头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真武功法。”
顾霆钧摆了摆手。
“放心,忘不了。”
杨昊点了点头,掀开门帘,走了出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柴火的烟气。
他走回团练营地的路上,经过校场,看见团练兵们还在训练。
不是白天那种大规模的列阵操练,是几个队长带着各自的人在练枪法,有人在练刺枪,有人在练收枪,有人在对着木桩练准头。
刘大柱站在校场边上,背着手看着,时不时喊一声纠正动作。
他看见杨昊走过来,快步迎上去。
“二哥,你受伤了,怎么不在帐篷里歇着?”
杨昊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,皮外伤,不碍事,叛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?”
刘大柱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,一整天都没动静,山道上连个人影都没看见,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杨昊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穿过校场,回到自己的帐篷里,把门帘放下来。
帐篷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,灯芯烧得短短的,火苗蔫蔫地缩在灯盏边上。
他在床板上坐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