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钧又朝另外几个亲兵喊了一声。
“外面那些尸体,抬到一起,烧了,别留着过夜,万一闹瘟疫,咱们这些人全得搭进去。”
几个亲兵应了一声,带着人出了关口,去收拾山道上的尸体了。
风还在往山外面吹,烟往叛军的方向飘。
顾霆钧看着那股烟,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这风向挺好,不然那股味道,能让所有人一辈子都不再想吃烧烤。”
杨昊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叛军那边似乎也打累了。
从早上第一波进攻到现在,他们攻了无数次,死了无数人,连赵铁山和高天雷都搭进去了,还是没能越过关口半步。
山道那头安静了下来,没有脚步声,没有喊杀声,也没有钟声。
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。
双方彻底平静了下来。
杨昊站在斜坡上面,看着山外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,心里清楚,这不是结束,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叛军死了那么多人,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在等,等援兵,等时机,等一个能一举攻破关口的机会。
杨昊也再等。
等天黑。
傍晚时分,暮色越来越浓,天边最后一抹光也被山脊吞没了。
关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叛军的脚步声,是一个人跑步的声音,步子很急,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杨昊往山道方向看了一眼,看见一个人影从暮色里跑出来,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是刘大柱。
杨昊快步迎了上去。
刘大柱跑到他面前,弯着腰,两只手撑着膝盖,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衣领湿了一圈,嘴唇干得起皮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二哥,顾大人。”
顾霆钧也走了过来。
刘大柱直起腰来,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,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追上了,秦兆丰死了,被马大洲砸死的,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,后脑勺被石头砸烂了,死透了。”
顾霆钧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马大洲呢?”
刘大柱喘了一口气,继续说。
“跑了,他杀了秦兆丰之后,带着那五个衙役往县城的方向跑了,我们在半路上追上了他们,但不止他们几个。”
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