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昊在城墙根下站了一会儿,等头顶那队巡逻的脚步声走远了,才后退几步,小跑,纵身一跃。
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,轻松跃起五六米高。
伸手在城墙的砖缝里一扣,又往上窜了两米多。
手指扣住墙头的砖沿,轻轻一撑,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城头。
城头上的风比地面大得多,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蹲在墙头的阴影里,等第二队巡逻的兵士从面前走过,才翻身跃下城头,落在了城墙内侧的街道上。
街上空荡荡的,两边的店铺全关了门。
只有街角那家馄饨摊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摊主正弯着腰收拾碗筷,大概是正准备收摊。
杨昊没有惊动他,沿着墙根快步穿过大街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万民堂的后院黑漆漆的,只有厨房的方向还亮着一盏灯,大概是值夜的伙计在烧水。
杨昊绕过厨房,来到钱宁的闺房窗外,伸手推了一下窗户。
窗户没锁。
他翻身跃了进去,落地无声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漫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片灰蒙蒙的白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钱宁还没回来。
杨昊在桌前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桌面上的灰,又把手收回来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先来这里。
也许是明天就要出征了,想见见她。
可她不在。
杨昊转过身,推开窗户,翻了出去,把窗户重新掩好。
万花堂那边还亮着灯。
杨昊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,看着万花堂大门上挂着的那两盏大红灯笼,催动了易容术。
面部的肌肉和骨骼在控制下缓缓移动,发出几声细微的咔咔轻响。
片刻之后,他的脸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,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。
他低着头,混在看戏散场的人群里,走进了万花堂的大门。
大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,几个伙计正在扫地收拾桌椅。
台上的戏已经散了,幕布半拉着,露出后面空荡荡的台面。
杨昊没有在大堂停留,穿过侧门,进了后院。
后院里很安静,只有廊下挂着几盏灯笼,把石子路照得昏昏暗暗的。
他绕过守卫,从黑暗当中,悄悄地摸到了梅如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