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几步窜到杨昊面前,额头上全是汗,棉袄的领口都汗湿了一圈。
杨昊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,这两个家伙从中午到现在来回跑了好几趟,腿脚还利索,脸上虽然带着疲惫,但眼睛里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散干净。
“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
刘大柱拿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“买粮食顺利,出城不太顺利。”
杨昊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个意思?”
“二哥你听我说。”
刘大柱往前凑了半步,把声音压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,将城门口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杨昊听完,脸色微微沉了下来。
果不其然,和他想象当中一样,已经有人按捺不住,开始在永安县给顾霆钧下绊子了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第一个跳出来下手的居然就是秦兆丰本人,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——公然封锁城门,禁运粮食,一粒米都不准出城。
这不是在卡杨昊的脖子,是在卡团练的脖子。
团练是顾霆钧在永安县的根基,粮被掐断了,兵就练不成,兵练不成,顾霆钧就拿不出兵力去打叛军,军令就成了空文,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顾霆钧。
可秦兆丰这个人的性子,杨昊是摸透了的。
贪婪,短视,欺软怕硬。
他不是那种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人拼命的狠角色。
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卡顾霆钧的脖子,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
是谁给他的勇气?
刘家!
马大洲在花满楼里跟刘管事推杯换盏喝到半夜,天快亮才散。
如果马大洲已经将秦兆丰引荐给了刘管事,秦兆丰就是刘家伸到永安县来的一只手。
这只手未必有多大力气,但卡在关键地方,也能让人喘不上气。
如此看来,形势很严峻。
粮食被禁运,军械估计也难说。
粮草被卡只是第一步,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军械,再下一步,顾霆钧自己的人里头,肯定也少不了刘家的钉子!
他在二郎村跟顾霆钧说过那番话,让他查身边的人,不知道顾霆钧查了没有。
“二哥?二哥!”刘大柱见杨昊半天不说话,叫了两声,“粮食现在就放粮库去吗?”
“嗯。”
杨昊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