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柱觉得有道理,便点头同意,转过身继续走在车队前头。
三人带着车队拐过街角,远远就看见城门洞子外头比平时多了不少兵士。
拒马横在城门口,把本来就不宽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。
几个守城兵士挎着腰刀站在拒马后头,正拦着几个挑着担子想出城的普通人盘问。
一个兵士拿刀鞘挑开菜贩子担子上的麻布,低头翻了翻,又拿手在菜叶子底下摸了摸,确认没有藏东西才挥了挥手放行。
人们一个个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,担子被翻乱了也不敢吭声,低着脑袋赶紧从那条窄缝里侧身挤了过去。
有个卖鸡蛋的老妇人被拦下来,兵士把她的竹篮翻了个底朝天,鸡蛋在篮子里滚来滚去,她心疼得嘴唇直哆嗦,但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钱飞拿胳膊肘捅了捅刘大柱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紧张压都压不住,“这……这是出啥事了,咱们来的时候城门还没这么严呢。”
赵双林的脸色有些难看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抬手示意车队停下,拉着刘大柱往路边靠了靠,避开了那几个守城兵士的视线,躲在一户人家门口,压低声音,“情况不对,平时城门虽也有守城兵士,可从来没有上过拒马,人数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,出大事了。”
刘大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一手攥成了拳头,目光在城门口那排拒马上扫了好几个来回,“那咱们这粮食——”
“不好说。”赵双林的目光在城门口那排拒马上扫了好几个来回,手指头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捻着,把下巴上那一缕胡子都搓成了细绳,“想要把这么多粮食送出城,怕是难了,你看那些兵士,连菜贩子的担子都翻,咱们这十车粮,不可能不查。”
就在这时,城门口有个兵士注意到了这边停着的车队。
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,朝车队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几个兵士立刻挎着腰刀,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过来,靴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。
领头的是个脸很长、下巴往前翘着的汉子,腰间的刀鞘擦得锃亮,走路的架势跟马大洲有几分神似,肩膀往前倾,步子迈得大,腰刀在胯骨上一磕一磕的。
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兵士,个个手按刀柄,目光冷冷地扫向车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