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彪整个人就像一捆被抽掉了绳子的稻草,扑通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,啃了满嘴的泥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两只手刚撑到地面上,后背就被杨昊用膝盖顶住了。
杨昊单手扣住他的后颈,将他半边脸牢牢按在夯土地上,力道不大,刚好让他动弹不得。
“服了?”
孙德彪的脸被压在土里,嘴皮子蹭着地面,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服了服了,快松手,脖子要断了。”
杨昊松开手,退后两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孙德彪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身上的土,半边脸上蹭掉了一大块皮,从颧骨到下巴火辣辣地疼。
他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,那上头磕破了一道口子,正往外渗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丝,又抬起头来瞪着杨昊,眼眶里那股子忿忿不平的劲不但没散干净,反而比刚才更浓了几分。
他在永安县混了这么些年,从街头混混一路混到团练使,仗着干爹秦兆丰的名头在县城里横着走,别说挨打了,就是敢跟他大声说话的人都没几个。
今天当着五百个团练兵的面,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村正按在地上打,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。
反正他已经服过软了,面子算是给过了,现在是找回场子的时候了。
他抬手指着杨昊,手指头还在发抖。
“你等着,我这就叫我干爹来收拾你,有种你别走。”
说完他转过身就往营地大门跑,跑了两步脚下踩了个空,低头一看,腰带还在地上。
刚才动手之前他亲手解下来摔在地上的,这会儿正躺在尘土里,被他自己踩了一脚,上头留了个清清楚楚的鞋印子。
他嘴里骂了一句脏话,弯腰去捡,手刚伸出去,余光里瞥见站在一旁的顾霆钧朝他这边微微偏了一下头,朝身边的亲兵递了个眼神。
老周立刻带着两个亲兵大步上前,一左一右,两双大手同时扣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扳,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提,动作干净利落,一看就是在军中操练过无数回的擒拿手法。
孙德彪整个人被架了起来,脚尖勉强够着地面,胳膊被反拧在背后,关节发出嘎嘣一声脆响。
他双腿悬空蹬了两下,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恐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我都把职位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!我告诉你们,我干爹是秦兆丰!永安县的县尉!你们敢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