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护自己的村子。
日头渐渐西沉,院子里点起了几盏油灯。
村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有人把碗里的汤底都喝干净了,靠在长凳上摸着肚子。
“我这辈子吃过最饱的一顿饭就是今天这顿,比上回吃鹿肉还饱。”
旁边一个护村队员拿筷子敲了他一下。
“你上回分鹿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,上上回分野猪肉的时候还是这么说的。”
那人一瞪眼。
“那说明村正大人每回都让咱们吃饱了!你有意见?”
“傻了吧你,谁会有意见?”
那队员没好气地瞥了那人一眼。
几个妇人开始收拾碗筷,李大丫把桌上的骨头扫进木桶里。
“这些骨头还能熬汤,明天早上用来煮面片,护村队那帮人肯定喜欢,熊骨头比猪骨头还鲜,熬出来的汤都是白的。”
顾霆钧站起来,整了整被熊血溅得斑斑点点的衣襟,朝杨昊拱了拱手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,明天一早在县城校场等你。”
顾清霜也站起来,把碗搁在桌上,走到杨昊面前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好像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杨昊点了点头。
顾家兄妹翻身上马,马蹄踏在村口的土路上,嘚嘚嘚地响。
杨昊站在村口,目送两匹马消失在黄昏的山道尽头。
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从树根下一直延伸到土路边的排水沟里。
杨松从人群里钻出来,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弹弓,仰着头。
“二哥,你真的要去县城帮那个大官练兵吗?”
杨昊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真的去,就几天。”
“几天是几天,三天,五天。”杨松掰着手指头算,“上回你说去县城就一天,结果去了两天才回来,这次你说几天,肯定得好多天。”
杨昊被他逗笑了。
“顶多五六天,你在村里听秀禾嫂子的话,别带着三雀儿他们去河边玩水,大冷天的掉河里会冻死,冻死了就再也吃不上油炸糕了。”
“我才不去河边!大冷天的谁去河边!”
杨松用力摇了摇头。
回到家里,杨昊在灶房烧了一大锅热水,用木桶提到新屋旁边的浴房里。
浴房是新盖的,地方不大,只能放下一个大木桶和一张换衣服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