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霜坐在顾霆钧旁边,面前也有一只熊掌。
她比顾霆钧斯文得多,拿筷子把熊掌上的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剔下来,整齐地码在碗里的米饭上。
郑秀禾和武清儿共享一只,郑秀禾不怎么吃熊掌,把大半都夹给了武清儿,武清儿倒是来者不拒,吃得满嘴是油。
李白薇坐在长桌的角落里,端着一碗熊肉炖菜小口小口地吃,时不时抬头往杨昊那边看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
顾霆钧端着碗,目光扫过外面,蹲在地上正埋头大吃的村民。
有护村队员端着碗蹲在长凳上,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队员吹牛,说他当年在山里也遇到过熊,只不过那熊太小他没好意思打。
那队员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连山里的野猪见了都绕着走,还打熊,上回咱们围猎,你看见那头半大野猪冲过来,第一个扭头就跑。”
那人听了也是一瞪眼。
“你少胡说!那是我故意放它一马!”
倒是也没人理会他们。
大多数护村队的队员都闷着头吃肉喝汤,一个个吃得额头上全是汗。
院子里没有官场的阿谀奉承,没有大户的虚情假意,只有一口锅炖出来的肉和一口锅煮出来的汤。
顾霆钧把碗搁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杨昊。
“杨老弟,说实话,我见过不少能人,郡城里有会做生意的,有会写文章的,有会带兵的,但能把一个村子带成这样的,你是头一个,我妹妹在你这里住了这些天,回去之后跟我念叨了不下十回,说你这里的村民跟别处不一样,说你们村的人眼睛里都有一股劲,别的村没有。”
“有好日子,有盼头有奔头,都会这样的。”
杨昊正低头啃一块熊骨头,把骨髓吸干净了才抬起头来。
“你说的对!”
顾霆钧笑了笑,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汤,把碗搁在桌上,“明天我就要回县城了,秦兆丰那边,我不打算再给他时间了,五天的期限是我在花满楼当众下的,但我不想真的等五天,明日一早,我就让他召集团练,县团练,还有各村村正带的团练,全部拉到县城校场集合,该点的兵要点,该验的军械要验,不能再拖了,再拖下去,叛军那边说不定又有什么动作。”
杨昊耸了耸肩。
“别的我不敢说,秦兆丰手下的团练估计不会很让大人满意的,我听说,县里的团练都是抓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