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城主官就三个人,县令盛鸿,县丞李世明,县尉秦兆丰。”
“盛鸿这个人,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,他自己不想管事,别人也不想让他管事,他就乐得在县衙后院养病,说是养病,其实就是躲清闲,昨天在花满楼你也看见了,秦兆丰被顾大人架在火上烤的时候,盛鸿坐在旁边闭目养神,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几下,往后顾大人要跟县衙打交道,这个人可以当他不存在,不必费心拉拢,也不必费心提防,他在那个位置上,什么事都不管,什么事也管不了。”
顾霆钧没有插话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“秦兆丰这个人嘛……”
杨昊把茶盏搁在桌上,“贪婪,短视,欺软怕硬,他在永安县当了这些年县尉,武库是空的,账册是假的,团练名册上的人数是虚的,昨天大人让他报军械数目,他连库里剩几把刀都记不清,不是记不清,是不敢记,但他能在县尉的位置上一坐这么些年,也不是全无本事,他的本事就是会钻营,会捞钱,会拿别人的手短,会用自己的官帽给别人当保护伞,这种人是墙头草,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,郡城那边有人给他撑腰的时候,他就硬气些,郡城那边鞭长莫及的时候,他就缩着脖子做人,现在大人来了,他最怕的就是大人翻他的账册查他的武库,所以这几天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事情盖过去,要么凑钱,要么找人顶罪,要么找个替死鬼。”
“李世明呢?”
顾霆钧的手指头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李县丞是三个人里唯一能办事的,一来他是正经科考出身,二甲出身,肚子里是有货的,县里的公务堆成山,盛鸿不管,秦兆丰不干,最后全是他在批,天天熬,天天扛,这就是能力,二来他背后有李家撑着,三郎村李家两百年传承,家底厚,人脉广,他做事不需要看秦兆丰的脸色,三来。”
杨昊顿了顿,“他跟我还算有些交情,如果顾大人往后在永安真遇到什么要办的事,去找李世明,盛鸿不管事,秦兆丰靠不住,找另外两个没用。”
顾霆钧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,他靠在藤椅背上,手指头在石桌边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
“你和这个李世明,关系不错啊!”
“也就还行。”
杨昊也没有隐瞒,把二郎村和三郎村李家之间的渊源简单说了,两村结盟、守望相助、李世明出面帮他解决了几个麻烦,还有那份县丞衙里送出来的村正文书。
说完他拿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