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薄煊撇开她的手站了起来,负手慢悠悠地朝着擂台走了过去。
奎苏里一愣,国舅爷怎么又过来了?
他方才分明看见殷薄煊不开心了,这样傲慢的一个男人,还能转眼就被别人给哄好?
奎苏里紧张道:“国舅爷,以奴仆的身份上场,你难道半点都不觉得可耻吗?”
“唉……”
殷薄煊走进擂台里站定后,无奈地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,殷薄煊淡淡道:“人无信而不立,夫人卖都卖了,爷还能反悔不成?”
周围的人一愣,听这意思国舅爷还对此事并不知晓,那卖身契都是楚星澜帮他签的?
但什么叫卖都卖了?
这卖的又不是一栋屋子几亩地,那可是卖身为奴啊,国舅爷就这么淡定?
奎苏里恼羞成怒道:“你作为一个男人,在这种时候就该好好教训那不成气候的夫人,怎么还能纵容她?今日卖身,明日还不知道卖你什么东西!”
听他那义愤填膺为殷薄煊鸣不平的语气,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夫人给卖了的人是他。
国舅爷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她年幼无知。你们难道会对家里年幼的孩子动辄大骂吗,回去再慢慢教导便是。”
他折腾那么久才娶回来的夫人,平日里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,还能随便就教训。
教训是断断不能的,就当她好玩好闹折腾了一下,并且他大度地原谅了。
众人:“……”
屁!
楚星澜那么大个姑娘了,甚至都懂得钻代战这个空子了,哪里年幼无知?
这群人护起短来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!
国舅爷整整白袖,抬头道:“行了,咱们开打吧。”
反正这场比赛都免不了,早打早结束。
“慢,慢着!”奎苏里忽然就怂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又道:“你毕竟是大齐国舅爷的身份,参与到我们漠北的事情里来是否有些不合适?”
“今日爷不是国舅爷,爷就是个……家仆。”殷薄煊纠结了一会儿才吐出最后两个字。
这个身份转换,国舅爷一时之间实在是有些适应不过来。
奎苏里又道:“我觉得还是不太好,若我真的打伤了你,大齐要找我问责怎么办?”
殷薄煊:“擂台上生死不论,这不是你们的规矩吗?放心吧,入乡随俗,本国舅就算被打死了也不找你们的麻烦。”
奎苏里嘴角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