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公主死死盯着眼前脱胎换骨的鹿灵，原本精致绝伦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隐隐扭曲。
她听见鹿灵那句没有半分温度的问候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。
这不可能。
她知道那个疯子一样的魔尊耗费了五千年，硬生生从深渊里聚拢了鹿灵的一丝残魂，送去凡间借着月清霜的肚子转世降生。
可那又怎样？
一丝残缺不全、连神识都没开的元魂，生在凡间，不过是个寿命须臾的凡人蝼蚁。
只要她动动手指，在鹿灵知晓一切前杀了她就行了。
她以为让九头蛟去杀了她就行了，可事情的发展，似乎不受她掌控了一般。
她甚至像看笑话一样，看着魔尊为了一个凡尘肉胎耗尽心血。
可现在，谁来告诉她，这只本该在凡间泥潭里生老病死的蝼蚁，为什么会突然跨越轮回，直接神魂圆满、正位归真。
不但归位了，还带着足以碾压整个天界、连她体内那股黑暗原神都在战栗的上古真神威压。
这短短的瞬间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？
大公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天界如今实际的掌权者，天帝闭关，她手握百万天兵，还有那三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天界皇子。
她不能慌。
“你倒是命大。”
大公主猛地站起身，强撑着尊贵的仪态，冷冷看着鹿灵。
“但那又如何？就算你涅槃了，这天界大公主的位子也是父帝亲自册封给我的。你一个私自逃离神籍的罪仙，敢擅闯紫宸宫，我随时可以调令天兵将你诛杀。”
鹿灵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，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。
“父帝册封？”鹿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一只不知从哪个泥坑里爬出来的灰毛麻雀，披了一身偷来的凤羽，就真把自己当成九天神鸟了。你那些偷来的东西，用得还习惯吗？”
这句话精准地踩中了大公主千万年来最深的痛处和逆鳞。
她最恨别人提她的本体。
“闭嘴。”大公主面容瞬间狰狞，她猛地摊开手掌，那枚一直被她捏在掌心的凤凰神元碎片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黑红光芒。
那是她五千年前从鹿灵身上生生剜下来的黑暗原神。
这些年，她靠着这股霸道的力量排斥异己，稳固地位。
“既然你非要回来找死，我今天就用你自己的原神，再杀你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