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儿吸了吸鼻子,泪水控制不住流下。
她哭了好一阵,吸了吸鼻子,继续道:“待奴婢赶往后院时,远远便看见二管事立在暗处,只是他身边并非空无一人,还站着一名蒙面黑衣人。
奴婢心中诧异,本想上前,却听见二人压低声音密谈,话语凶险至极,根本不是寻常往来。
奴婢心头一惊,连忙躲入假山石后,不敢出声,这才知晓,我倾心相待的相好,竟与一个神秘人商谈谋逆大事。”
说到神秘黑衣人,珍儿眉眼间的惊惧越发沉重。
她紧张道:“那人一身玄色锦缎劲装,面料是皇家专属的暗纹云锦,寻常官员根本无从获取。脸上还覆着一枚玄铁冷面,遮去整张面容,只露出线条冷硬利落的下颌,肤色冷白,气质矜贵又狠戾。”
“他身形挺拔修长,站姿沉稳端方,奴婢躲在暗处,依稀看见他左手拇指戴着一枚墨玉盘龙扳指。”
这些特征,坐实了月清霜心中的猜测。
“二人密谈了几句,声音太小我没听清,但神秘人许诺二管事,待他日大事一成,便许他高官厚禄、一世荣华。”
珍儿的虚影微微颤抖:“奴婢听得心惊胆战,本想悄悄退走,假装从未听闻此事。可转身之时,不慎碰落了假山的碎石,发出声响,惊动了二人。”
珍儿声音哽咽,满是凄苦。
“他发现是我,眼底半点往日的情谊都无,为了保全自己,半点情分不念,毫不犹豫掐断了我的脖子。之后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之后,定是他事后唯恐留下痕迹,取来烈性化尸粉彻底消融尸身,抹除所有罪证。
他以为杀了贴身相好、销毁痕迹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既保住了自己的私情隐秘,又守住了通逆密谋的天大秘密。
昔日温存缱绻,一朝尽数化为索命利刃,何其凉薄。
话说至此,珍儿双目泛红,一缕缕淡黑色的怨气再次微微浮动,却依旧安分守礼,不敢肆意作乱。
“奴婢冤屈已诉,真相大白,只求王妃做主。”
月清霜端坐主位,清冷的眼眸沉沉敛着锋芒,听完所有供述,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落地。
果然是瑞王。
此人野心勃勃,造反失败,逃走后,又暗中笼络势力。
看来,连京中官员内宅都已被他渗透。
谋逆之心,依旧未死。
而李家二管事,便是他藏在暗处、最不起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