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落下,一旁的苏姨娘也微微侧目,眼底满是疑惑。
昨夜之事太过蹊跷,好好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,那诡异的牡丹纹路更是透着邪性,她心中也积了满肚子疑问。
月清霜缓缓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,清冷的眼眸波澜不惊,指尖微凉,语气平淡无波,却字字诛心。
“那丫鬟并非失踪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李大人浑身一震,神色骤变。
“不是失踪?那她去了何处?”
“死了。”月清霜语气淡漠,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被人灭口,尸骨无存。凶手行事狠辣,事后在现场撒了化尸粉,将骸骨、血肉尽数消融,半点痕迹未曾留下。”
李大人脸色唰地一下彻底惨白,背脊骤然窜起一股寒意,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“死了?究竟是何人所为?”
一座堂堂侯府宅邸,竟有人敢私自杀害府中丫鬟,毁尸灭迹,简直胆大妄为,匪夷所思。
他紧跟着追问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那地上的牡丹花样呢?众人都猜测是邪祟作祟,或是有人设下符咒,难道也是凶手所为?”
“并非符咒,亦非邪祟。”月清霜淡淡解惑,“化尸粉霸道烈性,消融血肉骸骨之时,会渗出浓稠尸水。
那名丫鬟生前最爱绣牡丹,贴身裙衫、鞋履之上,皆绣着盛放的牡丹纹样。
尸水浸透布料纹样,渗入青砖缝隙,杂质风干褪去后,便唯独留下了牡丹轮廓,看起来诡异蹊跷,实则只是一场行凶过后的巧合罢了。”
真相大白,看似诡异的邪异印记,到头来不过是人心险恶造就的假象。
苏姨娘听得心头一寒,下意识攥紧了袖口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可李大人依旧百思不得其解,眉头死死拧起,满脸困惑。
“可她只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,无财无势,性情温顺,从不与人结怨,到底是谁非要取她性命,还要如此干净利落毁去所有痕迹?”
一个卑微蝼蚁般的丫鬟,根本不值得人费尽心机行凶灭口,这一点,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症结。
月清霜眸光微沉,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,缓缓道出了这桩凶案的真正内情,字字清晰,击碎了李大人心头的所有疑惑。
“她只是个不起眼的丫鬟,自然无人无故害她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