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月清霜的院落里,却没有半分清晨的暖意。
天刚蒙蒙亮,厚檐角的铜铃被风刮得轻响,却脆得刺耳。
月清霜刚洗漱完毕,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,指尖还捏着玉骨簪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锦儿慌乱的通报声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“王妃,京中李大人府里的管家,神色慌张地找上门来,说、说有急事求见,看着像是出了大事。”
月清霜指尖一顿,骨簪险些滑落。
李大人府与摄政王并无深交,李府的人此刻找来,定是有急事。
她额头一热,微微闭眼,便感应到门口的管家心急如焚,时不时朝着王府里面看一眼。
看来,又是旧事。
她沉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过片刻,一个穿着青布管家服的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发髻散乱,衣摆沾着泥污,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体面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满是惊恐,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。
他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连磕头都带着颤抖。
“王妃,王妃救命啊,求您救救我们家夫人,救救李府啊。”
月清霜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神色凝重,语气却依旧沉稳。
“李管家,慌什么?慢慢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李夫人怎么了?”
李管家抬起头,眼底布满红血丝,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往下淌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是、是夫人用的那脸油,自从夫人用了脸油,一开始皮肤还好,但近几日,心神不宁,疯疯癫癫,总说自己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盯上?”月清霜眉峰紧蹙,指尖微微发凉,“何人盯上?”
“不知道,不知道啊!”
李管家用力摇头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声音里满是哭腔与恐惧。
“前几日夜里,夫人让丫鬟送脸油去偏房,那丫鬟刚走到廊下,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紧接着……紧接着就没了动静。
我们赶过去时,廊下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,只有地上留着一缕淡淡的黑雾,散得极快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,夫人打那就跟疯了一样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像是回忆起了那恐怖的场景,眼神涣散。
“更吓人的是,第二天一早,夫人的梳妆台上就凭空多了一行字,不是用笔写的,像是……像是黑雾凝出来的,写着‘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