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绵浑身一震,随即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半分柔情,只剩决绝。
“那,我最不想要的,就是‘情’。”
月清霜唇角微扯,露出一抹浅笑。
“可,那我就要了你的情丝,你可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
“可会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抽她一人的情丝,能护国家百年。
值得!
她恭敬低头,语气决绝。
“恳请王妃,抽走我的情丝。”
月清霜抬手,指尖掐诀,从她头顶抽走了一缕淡粉色的发丝。
那是阿木绵的情丝。
那青丝飘在月清霜掌心,“我给你三年时间,三年内,你若是后悔,来找我便是,我会将她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会后悔。今日我断了这情丝,从此一心向国,再无儿女情长。”
她起身,突然屈膝跪地,语气铿锵有力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我阿木绵今日在此立誓,他日若登帝位,必不冤枉一个好人,绝不放过一个坏人,励精图治,休养生息,必让北岭国的百姓,都能吃饱穿暖,过上安稳日子,不负王妃今日点醒之恩。”
月清霜轻轻颔首:“记住你今日所言,莫要食言。也莫要与我国百姓为敌,若是与我们为敌。
你、将万劫不复。”
“王妃放心,我阿木绵拿性命发誓,我的子子孙孙,也绝不会与你们为敌,若有违此誓,国破人亡。”
誓言已成,阿木绵再行一礼,未多做停留,道别后离去。
月清霜看着手中的情丝,心底还是忍不住的感叹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阿木绵刚走,萧墨漫步进来,看穿一切。
“你今日点醒她,就不怕她日后功成名就,反过来与我们为敌?”
月清霜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情丝,语气淡然却笃定。
“她虽狠绝,却重诺,今日立誓,必不会食言。
更何况,北岭国若能有一位明主,于天下百姓,亦是好事。”
萧墨沉默。
……
幽都。
灵儿一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房间,也不是爹娘的身影,当即瘪起粉嘟嘟的小嘴,小身子一抽一抽地软哭起来。
她眉头皱成小疙瘩,泪珠像晶莹的小珍珠似的砸在衣襟上,哼哼唧唧的软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