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抬手，阻止了月清霜的话。
他抬头，脸上带着孩童般的纯真表情看向萧墨和月清霜。
“三皇叔，三皇婶，朕只是觉得妹妹可爱，想让她开心罢了。一块玉佩而已，何须推辞？带三皇婶和小郡主去偏殿休息片刻，朕与三皇叔有要事相商。”
月清霜点头，“谢陛下厚赐。臣妇告退。”
福公公带着娘俩去了偏殿。
月清霜抱着灵儿，只觉得手中的玉佩沉甸甸的，有些像烫手的山芋。
御书房里还剩下两人时，萧墨深深看了小皇帝一眼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的小侄子呀。”
小皇帝懒洋洋斜倚在龙椅上，一双眸子带着岁月的清冷。
萧墨紧紧盯着这双眼眸好久，恍惚间，小皇帝这双眼眸跟魔尊那双眼眸重叠在了一起。
难道……
萧墨道：“你是……”
小皇帝端正了坐姿，小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，眼神变得正经了几分，转移了话题。
“三皇叔莫要瞎猜，眼下太皇太后新丧，国事为重。百姓疾苦，朕以为，丧仪一切从简即可，不必劳民伤财，虚耗国库。三皇叔何意？”
这突如其来、条理清晰的思维，更让萧墨心中的疑虑越发肯定。
这绝不是他认识的小皇帝。
萧墨的目光更加锐利：“太后薨逝，自有礼部依制承办。
倒是陛下，今日……似乎与往常大不相同。对小郡主，也格外上心。”
提到灵儿，小皇帝眼中那抹清冷似乎融化开来，闪过一丝极快且难以捕捉的温柔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妹妹玉雪可爱，朕瞧着喜欢罢了。宫中冷清，有个孩子热闹些。三皇叔若得空，可常带妹妹入宫陪伴。”
他避重就轻，将话题引向了无关痛痒之处：“福寿宫那边，还需三皇叔费心盯着些，莫让那些奴才乱了规矩。”
萧墨沉默片刻，知道再追问下去也难有结果，反而显得咄咄逼人。
他面色冷峻：“遵旨。陛下若无其他吩咐，臣先告退。”
“嗯，三皇叔辛苦。”
看着萧墨挺拔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，小皇帝缓缓靠回椅背，脸上的所有表情都褪去了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他抬起自己的小手看了看，稚嫩的皮肤下，似乎涌动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力量。
“当人真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