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月清霜再恨自己,他们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,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,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当父亲的死吧?
无论如何,他必须赶在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之前,见到月清霜。
或许事情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哪怕倾家荡产,也要堵住悠悠之口。
他心里一片混乱,跌跌撞撞冲出侯府。
黑漆漆的夜里,一辆马车加速朝着摄政王府赶去。
月苍南从马车上下来,王府门口还有守卫,裴毅今夜值班。
听到王府门口传来的动静,裴毅站在院墙上,居高临下盯着月苍南。
月苍南心下一喜,赶忙毕恭毕敬道:“裴护卫,下官有急事想见王妃一面,还请裴护卫看在我是王妃父亲的面上,劳烦传报一声。”
裴毅心中冷笑:真是个有眼无珠的老东西,错把鱼目当珍珠就算了,还自以为是。
“侯爷凭什么觉得,我会帮你?”
“裴护卫,只要你帮忙通传一声,待我事成,少不了裴护卫您的好处,就当我求您了。”
“侯爷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害,你叫我怎么信得过?
侯爷还是请回吧,王妃让我传话给你。
沈氏生的几个孩子,无一人是侯爷亲生,侯爷若是不信,此刻悄悄回府去西院,定能发现端倪。”
月苍南心里咯噔一下。
几个孩子,无一人是他所出?
这不可能!
月苍南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以往种种,他双腿发软,头晕眼花,被马夫扶着上了马车。
裴毅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,冷哼一声。
真是晦气,深夜还想打扰王爷和王妃。
做梦呢?
不过话说回来,王妃真的能未卜先知,不然他今夜也不会候在此处。
寝卧。
萧墨勾着月清霜下巴,轻声问道:“真不见月苍南?”
“不见!当年他害死我娘亲,还想害我大哥。
为夫,他狼心狗肺,宠妾灭妻。
为父,他心狠手辣,六亲不认。
生育之恩,我早已经还清。”
“那本王让人去杀了他。”
“别!”
萧墨挑眉:“你还是心软了?”
“不!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。
我要让他穷困潦倒,百病缠身,无药可医。百事不顺,百福不享。药不离口,病不离身,生不如死。”
萧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