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方才那令人窒息的热烈气氛荡然无存。
月清霜抱着布包,紧紧贴着车窗边的角落,大气也不敢出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萧墨身上的那股强大而危险的低气压。
马车碾过路面的轱辘声格外清晰。
过了好一阵,萧墨才缓缓地,冷冰冰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月、清、霜!这笔账,本王给你记着。
回去,本王连本带利,一并清算。”
月清霜心脏狂跳,攥着布包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想到他往日在自己身上的行径,越发害怕。
回去的路,忽然变得无比漫长煎熬。
她别开脸,看向窗外笼罩在夜色中的模糊树影,心乱如麻。
一只手无意识地摸向了发间那支触感微凉的骨簪。
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,似乎正悄然从簪子流入体内,奇异地稍稍抚平了她狂乱的心绪。
那簪顶嵌着的红豆,似乎极其微弱,几不可察地搏动了一下。
幽暗的鬼市深处。
月梦璃跟着无名,终于踏入了那间悬浮在半空的、被幽绿火焰笼罩的铺子。
然而,铺子里空空荡荡,早已人去楼空,只余下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灵力波动。
“师傅,孟婆……”月梦璃急切地环顾四周,脸色难看。
无名眼神一厉,声音冰冷压抑:“来晚了!”
月梦璃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不甘和怨毒。
是谁?是谁抢先一步?
难道……是她?
“师傅,有没有可能,是月清霜那个贱人?”
无名的眸子越发深邃。
这几个月过来,月梦璃的法力见长,但他们二人一同吸食生魂太多,若再这样下去,他们二人就会堕入妖魔。
人一旦堕入妖魔,若是被魔尊发现,只会尸骨无存。
他的目的是成仙,是长生不老,是法力无边!
而不是堕入魔道,永生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随后,这两人也离开了鬼市。
这厢,马车压根就没进城,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停下了。
“王爷,到了!”
到了?
到哪儿了?
月清霜疑惑,萧墨一把扯过她,抱着她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