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无羡听完,满腔的怒火化作了更深的忧虑和心疼。
她靠在廊柱上,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“这孩子、这孩子怎么这么傻?这么大的事,怎么能一个人扛着?她得多害怕,多辛苦啊!”
她抹了把泪,看向安靖远:“那现在怎么办?霜儿说生产时恐有异象,非同寻常……这……”
安靖远挺直了腰板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还能怎么办?自然是豁出命去护着她们母女周全,霜儿既然信任我们,把命交到我们手上,我们就绝不能有一丝闪失。”
他迅速盘算起来:“首先,府里必须是最安全的堡垒。回头我就下令,加强府内护卫,尤其是霜儿院子周围,我亲自去亲兵营里挑一队最精锐,最忠心的,随时待命。”
“其次,生产所需的一切,夫人你亲自去办。京城最好的稳婆,至少秘密请三个来,就说府里有位远房亲戚要来待产,务必让她们签下死契,嘴要严。
药材方面,多备一些保命药材,以防万一。”
安靖远眉头紧锁:“还有霜儿要搬去的那处城西院子,凶宅之名,绝非空穴来风。
霜儿虽说不怕,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沈家的护卫是暗哨,我们得派明面上的力量。
我亲自带人去清理布置,定把那宅子打造得结结实实。”
宋无羡听着丈夫有条不紊的安排,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她用力点头。
“好,稳婆和药材我去办,保证万无一失。府里内宅交给我,绝不会让任何闲杂人等打扰到霜儿。你也要小心,瑞王偷摸进京,他为人狡诈阴险,防不胜防。”
“放心。”安靖远握住宋无羡的手,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,用力握紧。
两人对视一眼,刚才的吵闹仿佛只是他们两口子的调情剂。
远处,宋淑和文英练剑的呼喝声隐隐传来,带着少女的活力与无忧无虑。
安靖远朝着月清霜院落的方向,眼神温和地望了一眼,低声道:“走吧,夫人。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宋无羡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心绪,眼中只剩下坚定:“嗯。走。”
夫妻二人并肩,步履沉稳,身影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此刻,月清霜心中也踏实了。
黑不白跟他娘亲贴在一起,雪狼懒洋洋趴在一旁,犀利的眸子盯着窗外。
月清霜站在窗前,看着院中的梅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