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院?”长公主满脸疑惑:“那是一等丫鬟和嬷嬷们的住处,还有位客人,是嬷嬷的女儿烟儿,前段时日和离后暂居府中。”
烟儿?
月清霜脚步一顿,鹿灵已在脑中尖叫。
【娘亲,就是她!她暗恋驸马多年,恨极了公主!】
“公主,这位烟儿……”
长公主语气复杂:“她比我小十岁,自小跟着嬷嬷在府中长大。”
“和离后我看她可怜,本想留她做,——驸马对她也颇为照拂,若他真要纳妾,烟儿倒也算合适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月清霜已推开西院一间房门。
屋内,床榻上斜倚着个病弱女子,面色苍白如纸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姿色,正是烟儿。
那缕引路的红丝“嗖”地钻入她体内,烟儿猛地呛咳,一口黑血喷在锦被上。
“烟儿!”嬷嬷扑上前抱住她,转头怒视月清霜。
“月姑娘!就算你是公主请来的,也不能擅闯民宅惊吓病人!”
月清霜目不斜视,直逼烟儿:“公主床底的木偶,是你放的?”
烟儿嘴角挂着黑血,眼神闪烁:“姑娘说笑了,我久病在床,连院门都少出,怎会做这种事?”
月清霜目光扫过屋内,最终定格在床头小桌。
上面供奉着块黑漆牌匾,牌前瓷碗里盛着半碗暗红的血!
她上前一把抓住烟儿缠着纱布的手腕,狠狠扯下纱布。
腕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还在渗着黑血!
“你放肆!”嬷嬷扑上来阻拦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将烟儿护在怀里。
月清霜甩开烟儿的手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嬷嬷何必装糊涂?你女儿以自身寿命为引,向瘟神借咒,害了公主二十年。如今咒术已破,她的阳寿也折尽了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长公主浑身一颤:“什么?”
她扭头抽出侍卫腰间佩剑,剑尖直指烟儿咽喉。
“我待你如亲妹,给你衣食无忧,你为何要害我?”
剑尖因愤怒而颤抖,却迟迟刺不下去。
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!
烟儿突然狂笑,又一口黑血喷出。
床头供奉的牌匾“啪”地炸成碎片,她抬头时,众人惊得倒抽冷气。
不过瞬息,她面色爬满皱纹,乌黑秀发变得花白,露在外面的手枯瘦如树皮。
烟儿瞥见桌上铜镜,看到镜中苍老的自己,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