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军转身往书房走,两个儿子紧随其后,脚步都透着凝重。??
安靖远一进书房反手关上门,脸色黑得像要下雨。
“爹,你们刚才……可有听到什么?”??
老将军不到六十,征战多年的身子骨依旧硬朗,一双眼像雄鹰般锐利,此刻却沉得发暗。
“听到个小女娃的声音,喊我外太翁。”??
老将军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,看来不是自己老眼昏花,那声音是真的。
下一秒,眼底闪过刺骨的杀气:“是霜儿肚子里的孩子。”??
安靖远身子一震,声音都沙哑低沉。
“爹!前几日月府传霜儿坠崖,我和无羡亲眼见她活着回来时,肚子还是平的,这才七八天,就像怀了四五个月?难道……我们看到的不是真霜儿?”??
安长山听得后背冒冷汗,要是真这样,后果不堪设想。??
老将军指尖叩了叩桌面,沉声道:“这声音,恐怕没几人能听见。你们仔细观察,今晚务必留霜儿用晚膳,看看还有谁能听见。若是那孩子说的是真的,对安家来说,或许是个转机。”??
“是,父亲。”
安靖远应着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
他十岁上战场,生死早看淡,可一想到妻子军功无数,跟着自己在战场上挨冻受饿、吃了上顿没下顿,最后的结局是被被剥皮实草,挂在城门口,暴尸三月,他心口就像被重锤砸着,钝痛一阵阵蔓延。??
安长山垂着眼,黑漆漆的眸子里情绪复杂。
他夫人是宋太傅的女儿,知书达理,这些年为他生儿育女,可他心里始终横着根刺。
当年他心里有个白月光,宋府宴会上,白月光被推下水,宋诗意也跟着掉了进去。
他跳湖本想救白月光,可捞上来的却是宋诗意。
众目睽睽之下,他只能抱着宋诗意,而白月光被瑞王救了。
后来,白月光嫁了瑞王,他被迫娶了宋诗意。
没多久,白月光哭着说,是宋诗意推她下水。
自那以后,他对宋诗意只剩冷淡,甚至恨意。
如今瑞王在边疆占地封王,过往的事一幕幕涌上心头,他竟觉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??
月清霜本想用完午膳就走,可安家久违的关心像暖炉,暖得她舍不得离开。
灵儿在肚子里睡了一天,她整个人神清气爽,半点不觉得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