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被砍断了,他用嘴咬住刀,扑上去,用身体撞向敌人。
刀锋划开了他的脸,他也划开了敌人的喉咙。
两个人一起倒在血泊中,他的嘴里还咬着那把刀,刀刃上挂着敌人的血肉。
还有一个龙卫的兄弟,子弹打光了,刀也砍卷刃了,他就捡起地上的砖头,一下一下砸向敌人的脑袋。
砖头碎了,他用拳头砸。
拳头砸烂了,他用头撞。
他的额头被撞出一个血窟窿,血糊住了眼睛,但他还在往前冲,像一头疯牛。
凯莎靠在院墙边,左肩中了一刀,刀还插在肩膀上,她咬着牙,自己拔了出来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半边身子,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换了一把枪继续射击。
她的狙击步枪早就没有子弹了,手枪弹匣也快空了,面前堆了一地的弹壳,每一颗都带走了一条人命。
她的脸被血糊住了,看不清表情,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,像两颗寒星,在黑暗中闪烁。
方芳倒在后门的地上,浑身是血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几个龙卫的兄弟守在她身边,用身体挡住飞来的子弹和刀锋。
一个龙卫的兄弟替她挡了一刀,刀锋划过他的后背,肉翻开着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他没有倒下,反手一刀捅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肚子。
宋沧澜不在——他还在从水泥厂赶回来的路上。
如果他在这里,兄弟们不会死这么多。
但他不在!
王铁棍的目光扫过院子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主宅门口,女人们分成两拨,一拨在前门协助龙卫抵抗,一拨在后门。
她们浑身是血,有的倒在血泊中,有的还在咬牙坚持,有的已经站不起来了,但还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握着武器。
沈音音靠在门框上,白色的练功服已经被血浸透了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她的左臂垂着,不自然地弯曲——断了,骨头从皮肉下凸出来,形成一个可怕的弧度。
但她右手还握着剑,剑尖抵在地上,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。
剑刃上全是血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她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,从额头划到颧骨,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血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白色的练功服上,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