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,扣住他的肩胛骨,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,试图把他从沙发上架起来。
他的身体比她预想的要沉得多,这一拉,男人纹丝不动。
她紧咬下唇,还继续尝试。
他靠在沙发上,微微仰着头,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,看着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来,沿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。
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,那个弧度很浅,浅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没有帮忙,甚至连重心都没有转移,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沙发上,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她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那个受伤的手指上还缠着她包扎的纱布,白的,一圈一圈的,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姜云舒丝毫不知道男人在使坏,见半天挪不动人,她只好开口:“谢先生,要不我去叫邵医生过来……”
“不要他,就要你。”
语气不带商量。
她也没办法和一个喝醉了的人商量。
左右为难之下,她只好换了一句话,“您配合我一下?先起来,就好走了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,倒真的配合了。
两条长腿一撑,轻松起身,不等姜云舒反应过来,那条结实修长的手臂,就放在她的肩膀上,稍稍用力,就将她压着过来。
这姿势,倒像是他半抱着她。
姜云舒的脸顿时通红,又尴尬,又不自在,想躲开,刚一动,就被更用力抱着了。
“不是要扶我吗?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
“不愿意吗?”
“谢先生……”
“那不去了,你走吧。”
他似乎要重新坐回去。
姜云舒实在是怕了他了,赶紧说道:“没关系!”
她认命了。
两人就这么个姿势往外走。
离开全是酒味的包厢后,她的鼻子才终于恢复灵敏,也就嗅到了另一股夹着酒精味道的气息,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,木质调。
她整个人都被迫沾上这种味道,像被打上了标记。
她努力压下不受控制的思绪,道:“谢先生,您的司机呢?”
谢璟沉似乎真的喝醉了,说话也是慢吞吞的,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我扶您过去。”
果然,俱乐部外面停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