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发现身侧擦过一道劲风,再抬头时,宋成业已经离开了,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: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李湛心不甘情不愿地只好跟上。
当他们到达白莲池旁边的亭子时,齐巧仿佛一瞬间找到了救星,扑到了李湛的脚边:“亲家大哥,求你救救我,我不要被杖责,我也不想被流放边疆,求求你。”
但她又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这么做,都是因为,都是因为……”
她嘴皮子动了动无声地说,出了几个字。
李湛在那一瞬间面色骤变。
顾玉竹眼珠冷清地扫过几个人,唇角带着笑地说:“刚才我还以为这人是说假话,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和李老爷认识。”
李湛扯了扯嘴角,蓦地一脚踹在齐巧的心窝上,让她踹了个人仰马翻,旋即指着他的鼻子骂:“你这个毒妇,竟然还有脸求饶,要是我,我也想掐死你,对一个小孩子下手,你还有没有点良心!”
齐巧心口传来钝钝的疼痛,她蜷缩在地上,大汗淋漓,哭着求饶:“我不敢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不是想拐卖孩子,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可爱,自己又膝下无子,才动了歪心思,求求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映着身上脸上的血痕,是又狼狈又可怜。
人都是会怜悯弱者的,尤其是感性的女人。
“我好像也听说过,齐家的这女子,由于嫁给夫家十几年都没生出一个孩子,所以被休回家了。”
“也是个可怜的,不过我好像听说,不是她不能生育,而是那边的男人年轻时受了伤,导致众人误会了齐巧。”
“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,被耽误了十几年的青春,不是自己的错,却被休回了家。”
李老爷看人群被煽动,也赶紧跟着道:“大人,夫人,这毒妇确实是死有余辜,但好在她并未酿成大错,没有伤到小公子,夫人可否能从轻发落?”
顾玉竹却没有丝毫动容,她抱着手臂,只是问:“夫君,日后你若是碰到了人贩子拐卖儿童,对方也说上这么几句可怜的话求饶,夫君是否会放人?”
宋成业回道:“为官,当以律法正身,约束自己,约束他人,不可随意篡改。”
李湛面色一沉。
这就是不愿放人了?
他没想到方才在正殿里几乎被自己逼到绝境的宋成业,现在还有胆子和自己叫板儿,脸色有一瞬间的狰狞。
他隐晦提醒:“大人,方才草民语气是过于激进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