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。”顾嫣轻轻附和。
但船依旧在不疾不徐地前行。
……
五月初,天气已经彻底的热和起来,即便外头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,但顾玉竹依旧穿得轻薄。
“镀”“镀”的透过细密的雨帘一路传到外头,家中无人,亲近了许多,反而让顾玉竹有些不大习惯,她手上捣药的动作不停,目光却透过细密的雨帘,一路看向院子外头。
碰巧这时院子外头,管家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撑伞而来。
那身影已不如往日亲手,但顾玉竹还是即刻认得出来,瞬间便来了精神。
潘大成也算是熟门熟客了,走到屋檐下后面收了伞放在一边,顺带抖掉了衣袍上的雨珠,迈步踏进了这间药房。
“顾大夫。”他依旧如此称呼顾玉竹。
在他心里,顾玉竹不仅仅是合作伙伴,还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。
“潘老板坐。”顾玉竹指了一边的椅子,换了一个姿势面对他,“事情可是办成了?”
潘大成一路都忍得辛苦,闻言脸上是终究露出了一抹笑,“不复顾大夫所托,如今已和朝廷那边签订了新的契约,为期十年。”
“十年?”顾玉竹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了。
她本以为也就五年。
“您是不知道,傅箐箐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,那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千百只苍蝇。”潘大成和顾玉竹描绘着当时的场景,心头别提多痛快了。
他也是通过顾玉竹才知道,胡三省背后之人竟然就是傅箐箐。
顾玉竹也跟着笑。
傅箐箐吃瘪,她是挺开心的,谁让对方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。
笑够了,潘大成又说:“顾大夫,其实今日前来我还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顾玉竹正襟危坐听他说。
潘大成却小小的犹豫了一下,“我认得一位大人,对方年纪大了,身体不大好,在京城中看了许多大夫,吃了许多药,都不见得有作用,我就一时想到了您……”
看顾玉竹缓缓皱起眉头,他又赶紧解释:“这事儿我没和那位大人说,只等您的想法,我再去探探那位大人的口风。”
达官贵族都有些通病,顾玉竹问他:“潘老板,您就直说是谁吧。”
潘大成提起那人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,“是文渊阁大学士,又是太子少师,官居二品。”
太子少师虽比不得太子太傅,但也是非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