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、自我施加的撕裂性头痛如同最粗暴的刹车,强行拽住了即将滑向彻底失控深渊的意识。
“冷静……分析……排除干扰……”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血来。
借着这自残带来的、尖锐到极致的痛苦维持着一线清明,他那属于进化律者的恐怖计算与适应能力再次强行启动。
左手同时向外猛然一挥。
这一次,不再是针对某个方向的精细或狂暴攻击,而是无差别的、彻底清场的湮灭指令!
以他为中心,一大片纷杂的细小生物带着暴乱的嗡嗡声猛地窜出,在他的身边化作一片仿佛在吞噬一切的风暴。
然后,随着他暴躁的将手握紧,四周的一切都像是收到了巨大的冲击,在瞬间灰飞烟灭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,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、仿佛万物都在瞬间风化消融的“簌簌”声。
火焰熄灭了,废墟平整了,那些细小生物消失了,连气味似乎都被这股力量强行“抹除”了大半。
视野之内,只剩下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平、表面光滑如镜的、直径百米的诡异圆形区域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刚刚被熨斗烫过的焦黑疤痕,烙在这片眼球地狱之中。
环境干扰被暴力清除的瞬间,进化律者那高速运转的思维也同步得出了结论:那丝腥甜,是一种极其罕见、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任何相关记录的复合型致幻信息素。
它能绕过常规的生理防御,直接与深层记忆和情绪中枢产生共鸣,模拟并放大特定的痛苦记忆。
不是毒药,是精神攻击的媒介!
“该死!”进化律者心中涌起一股对自己竟会中招的暴怒和懊恼。
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刚才卡莲和八重凛倒下的地方,确认那两个“异常”核心是否已在刚才自己无意识的能量暴走中被彻底湮灭——他对此毫不怀疑。
那种状态下泄露的能量足以将普通人撕成原子。
然而,就在他压制着剧痛和残留的狂躁,准备转身的刹那——
一个清晰、洪亮、带着军用频道特有电流杂音的广播声,毫无征兆地,从这片刚刚被夷为平地的焦黑区域四面八方响起:
“警告!警告!此空域已被划为军事演习禁区!所有未经许可的航空器及人员,请立即撤离!
“重复,此空域已被划为军事演习禁区!所有未经许可的航空器及人员,请立即撤离!
“演习即将开始,误伤概不负责!”
这广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