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徒劳地用袖子去擦卡莲背上的血,可越擦血迹面积越大,她干净的小手和袖口很快沾满了黏腻的鲜红。
“血……止不住……卡莲姐姐,你醒醒啊……”无助和恐惧彻底淹没了她。
泪水汹涌而出,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手上的血,变成肮脏的泪痕。
她一边哭,一边更加用力却毫无章法地试图按压伤口,仿佛这样就能让血不再流,嘴里含糊地重复着破碎的词语,“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醒过来……凛害怕……”
……
稚嫩、绝望、充满恐惧的哭声,如同穿透迷雾的微弱萤火,竟然真的触及了卡莲那即将沉入黑暗深渊的意识深处。
谁在哭……凛……?
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,仿佛从燃尽的灰烬中奇迹般腾起一丝火星,强行拽住了卡莲下滑的意识。
剧痛、疲惫、眩晕依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,但她竟然……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,甚至,一点点地,睁开了沉重无比的眼皮。
眼前先是模糊的光影,然后逐渐清晰——是八重凛哭花了的小脸,和自己身下那片被血弄脏的地面。
然而,卡莲恢复意识后升起的第一个念头,却不是安慰哭泣的凛,而是一种骤然袭来的、冰冷的违和感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,而是……缺乏城市应有背景音的“死寂”。
没有远处车辆的嗡鸣,没有模糊的人声喧哗,没有空调外机的运转,甚至没有风吹过巷口的呼啸。
这里是沧海市,即使是在偏僻的后巷,也不该如此……万籁俱寂。
她刚才只顾逃跑没有注意,现在躺在地上,这种反常的寂静如同冰冷的针,刺破了她暂时的恍惚。
她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查看四周,手臂却传来一种怪异至极的触感——不是坚硬粗糙的水泥地,也不是潮湿的泥土,而是……
黏腻。
湿滑。
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微蠕动感。
卡莲僵硬地,一点一点转过头,看向自己手臂支撑的地方,看向周围的地面、墙壁……
她的呼吸,停滞了。
目之所及,所有的一切——地面、墙壁、堆积的垃圾、生锈的铁管——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不断缓慢蠕动增殖的……“东西”。
那东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半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