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我就不用再被这些情绪折磨,可以轻松地唱歌、生活……
这个带着点孩子气和不切实际的幻想,混合着内心深处对解脱的渴望,以及那愈演愈烈的不安,最终推着云梦溪做出了决定。
轻轻吸了口气,手指再一次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布料。
她将目光从符华脸上移开,落在了窗外的某片虚空,声音比刚才谈论工作时低沉了一些,也柔和了许多,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段珍贵的记忆。
“符华大师……其实,除了工作,最近总有些……别的感觉,让我很困扰。”
她开了个头,并没有直奔那些最让她恐惧的“异常”,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、也似乎能解释部分情绪压力的切入点。
“可能……和从小的一些经历有关吧。”云梦溪顿了顿,整理着思绪,“我哥哥,云峰,您知道的。”
看见符华点了点头后,云梦溪才继续讲述。
“他比我大两岁,我们从小念的学校都一样,可是我们又有很大的不同……哥哥他真的太优秀了。”
她的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、带着回忆温度的弧度,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。
“不管是什么,学习、体育、甚至人际交往……他好像总能轻松做到最好,永远都是‘别人家的孩子’,是第一。
“我嘛……虽然也不算差,但也就是中上游的水平,有时候拼尽全力,好像也赶不上他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高度。
“还好,我们念的学校氛围比较好,没那么‘唯分数论’,家长们也都挺开明的。”云梦溪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怨怼,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。
“但是,能感觉得到……大人们的关注点和期待,不知不觉就更多地落在了哥哥身上。
“对我呢,好像就从‘希望你也能像哥哥一样出色’,慢慢变成了‘我们梦溪开心健康就好’,‘有哥哥在,你不用那么拼’,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嗯,宠溺和保护吧。”
她微微耸了耸肩,仿佛在说“这也没什么不好”。
但符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、极其细微的落寞。
那是一种被默认“不需要承担期望”的微妙失落,尽管它可能被更多的爱所包裹。
所以……其实云梦溪和云峰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并不好吗?
符华几乎是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,云峰知道自己愿意来给云梦溪做心理开导的时候,那种欣喜和关切中没有任何算计的掺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