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血的香囊里,滚出半枚鎏金令牌,背面小篆铭文刺痛所有人眼目:
“皇姑母?”萧宿踉跄扶住棺木,“她二十年前就病逝在...”
“病逝的是替身。”晏屿桉挑开女尸衣领,颈后皮肤赫然贴着人皮面具,“真公主早被北狄俘虏,训练成‘画皮鬼’。”
殿外忽传来凄厉嘶鸣。众人奔至廊下,只见数百只乌鸦正啄食宫墙,所啄之处竟显出血字:亥时三刻,绝命。
黎昭突然嗅到空气里的甜腥:“是尸香魔芋。快闭气。”
紫雾从地砖缝隙漫起,御林军成片昏厥。雾霭深处,飘来萧琳琅幽冷的吟唱:
“金蚕噬脑终成空,画皮描骨始见忠...”
晏屿桉挥剑劈向歌声来处,斩落的却是一件空荡宫装。
“声东击西。”黎昭返身冲回寝殿,邓婵心口竟插着淬毒金钗。
萧琳琅的身影在梁上轻笑:“钩吻毒入心脉,神仙难救。不过……”她突然抛来玉瓶,“若用至亲心头血做药引,或可争得半刻钟交代遗言。”
剑光闪过,萧宿已扯开龙袍:“取朕的心血。”
黎昭格开他手臂:“她要的不是你的血。”
手术刀突然刺入自己左胸。鲜血涌进玉瓶时,晏屿桉的嘶吼震碎窗棂:“黎昭!”
“傻娘子。”萧琳琅翩然落地,“我若要晏屿桉的命,何必...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她惊愕低头,看见黎昭染血的手穿透自己胸膛,攥住仍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至亲血是骗局,但金钗毒需活人心脉温养。”黎昭抽手的瞬间,萧琳琅心口竟爬出金色蛊虫,“这才是真正的金蚕母蛊。”
母蛊扑向药酒中的子蛊时,邓婵骤然咳出大口黑血。
子母蛊相融的毒烟腾空刹那,宫城外突起震天轰响。
萧珩满身烽烟撞开殿门:“北狄用硫烟炸开玄武门。禁军副统领王贲是内应,现率叛军直扑。”
他的声音被箭啸淹没。
晏屿桉旋身揽住黎昭后仰,三支弩箭擦着发髻钉入屏风,箭尾系着燃烧的磷粉袋。
“硫烟加磷火...他们要焚宫。”黎昭撕开衣襟压住胸前伤口,“萧珩。带皇后进冰窖。萧宿去太庙密道。”
“那你呢?”晏屿桉格飞流矢。
她抓起手术刀割断长发,火焰映亮带血的唇角:
“我去太医院取硝石。”
“你要用火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