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屿桉其实一直都很有自信,关于黎昭,关于他们的感情。从来都没有一刻像今日这般迷茫过。
十年前,那三年的感情,他并未发现问题,更是习惯了妻子在身侧帮着整理内务,帮着收拾东西,亦或是黎昭给他做靴袜,他也觉得是应当的,隔三差五的东西相送,他也觉得是夫妻之间就当如此的,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同。
他甚至以为,黎昭的脾性就是如此,就是那般端庄,不喜欢到处乱走,也喜欢跟在他身后,甚至听话的人;同时也不会影响他,更是会为了家里极少出门治病……
他以为那是日常,他以为那是喜欢……他觉得不说话互相安静,也是她喜欢的;现在才细想,难不成每次,她都是委曲求全吗?
晏屿桉有些挫败感。
十年失去妻子都未曾有这样的感觉,在朝堂上当年乱斗的时候,被肃国公暗算送进去监狱,他都是运筹帷幄的,甚至知道接下来往哪里走。
现在……感觉自己心中那一块,千疮百孔。而阿昭,还在不断地往下压,往他最疼的地方扎。这把钝刀子还要捅多久呢?
他这一日,其实最期盼的就是见到黎昭,听她说话。现在,只是想要赶紧离开。头一次,好想好想把阿昭一张一合又冷漠的嘴唇堵住,让她不要再说话了。
“和离书我不会写。”晏屿桉的语气有些不好,甚至面容都更加冰冷了。
但是对上黎昭这张脸,又害怕吓到她,解释道:“官府文书这些,亦或是婚书,我会处理。”
这婚书,十年间他都是珍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,一直都安安心心地放着当做是念想,现在,这个也不能留下了吗?
晏屿桉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
说话,他把怀里的一叠银票都塞在黎昭的怀里,好像是觉得不够,身上值钱的东西也都拿给她。
一股脑的。
但是那个月牙形玉佩没有拿。
阿昭吃穿用度,一直都是要特别好的,衣服需要订做,首饰也都是需要当季的,她治病救人,很多时候都是一些贫苦的百姓,能收到多少钱?
晏屿桉现在都拿给她,还说道:“等着我回去,我再拿一些给你。吃穿用度,家庭开销,哪里都是钱,不可能够花的,少了你不够用。”
黎昭拒绝了。
重新把这些东西放在了晏屿桉的手中。
“我有钱的晏屿桉,我也能自己赚钱。我不是什么都要最好的,我能赚到的就是最好的。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