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如意声音不高，却每一句都清楚。
“婚前协议不能成为一方在婚姻中恶意转移共同财产、隐匿婚后收益、损害配偶合法权益的护身符。”
沈决坐在对面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轮到李姐作证时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婆婆看她的眼神像刀。
但她还是说了。
“是沈先生让我给周乔送汤。”
“食材大多从温小姐家里采购。”
“周乔的地址是城南翡翠湾。”
“沈先生额外每月给我三万，让我不要告诉温小姐。”
陈律师追问：“你是否因被温女士威胁，才写下说明？”
李姐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有躲。
她低下头，说：“不是。”
“她没有威胁我。”
“是我做错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说不上原谅她。
但至少，她没有继续错下去。
接着，是梁师傅的视频证言。
他说了去年小产那天的经过。
他说沈决凌晨从城南赶到医院，车上有女人的丝巾和产检单。
沈决终于失控。
“他撒谎！”
法官提醒他保持秩序。
方如意立刻提交医院记录。
同一天。
我在市一院做清宫手术。
周乔在城南妇幼做早孕检查。
时间相隔不到三个小时。
旁听席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。
我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一天终于被摊开。
所有我独自吞下去的痛，终于成为白纸黑字的证据。
庭审后半段，沈决一方开始攻击我的精神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