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了多少?”
他沉默。
我替他说:“五十万。”
那时候他公司刚起步,账上紧张,我没让他还。
他说剩下的以后补。
后来他公司做起来了,我再也没提过。
不是我忘了。
是我以为夫妻之间不用算这么清。
现在看来,
不算清的人,最后会被算计得最清楚。
我继续翻协议。
“工作室追加投资两百万,视经营状况分批到账。”我念出来,
“意思是,只要你觉得经营状况不好,这两百万就不用给?”
陈律师微笑:“温女士,条款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陈律师卡了一下。
沈决接过话:“温棠,你的工作室这几年一直在亏,继续投钱只是帮你体面一点。”
我的指尖停住。
这句话扎到了我。
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。
结婚前,我有自己的品牌,虽然不大但每年都有稳定订单。
婚后沈决说,希望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。
他说:“你不用那么辛苦,我养你。”
我没完全放弃工作室,只是把规模缩小,把团队裁了一半。
后来怀孕、小产、调养、照顾两边父母,工作室越来越像一个“爱好”。
所有人都说我命好。
不用像之前一样拼命,不用应酬,有沈决这样的丈夫。
可没人告诉我。
当一个女人真的退到家庭里,她曾经拥有的专业能力、收入、社交、话语权,都会一点点被磨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