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平稳，条理清晰，从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，到关键证据的缺失，再到被告方妨害作证的行为，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要害，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一点点铺展开来。
对方律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到最后额头都冒出冷汗了。
他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，看的越清楚，心里就越绝望，这怎么反驳？
等沈之初发言结束后，审判长看向被告方：“被告方，针对申请再审人的陈述，发表答辩意见。”
被告方的代理律师站起来，脸上带着淡淡的死意。
他捏着答辩状的指尖都在泛白，说话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，“审判长，合议庭。我方认为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、适用法律正确……申请再审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，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请求。”
话音落下，法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沈之初转头看向他，她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被告方的代理律师压力山大。
“咳咳！”
被告方突然用力咳嗽几声，伸手拽了一下代理律师的衣袖，急的不得了，“你这就说完了？倒是多说几句啊，我给你出了那么多律师费，你就这么糊弄我？”
他的声音不算大，可架不住周围环境安安静静，被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。
审判长当即皱起眉，敲了一下法槌，声音严肃：“被告！法庭内保持肃静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，不得干扰庭审秩序！”
被告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闭上嘴巴，只是不停的看律师，用眼神施压。
律师只能从程序瑕疵上挑刺，“再审申请超过期……”
“我这里有时效中断的证据。”沈之初早就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每说一句，沈之初就拿出一份证据，把他的脸打的啪啪响。
到最后他额头青筋直跳，越说越乱，原本准备好的答辩意见全被打乱了，只能反复重复：“我方坚持原审判决正确。”
对此沈之初只是轻笑一声。
别说专业人士了，就算是找个完全不懂法律的人来，也能听出来他这话说的有多苍白无力。
没有证据的坚持连狡辩都算不上，只是自欺欺人。
被告快要被他的表现气死了，憋的满脸通红，吹胡子瞪眼。
终于，审判长看向被告本人，“被告，你方还有补充意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