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屿川最后还是点头了,“好,要是她有什么情况,你随时叫醒我。”
他摇着轮椅来到桌子旁,打开了宋雪买回来的小馄饨,拿勺子舀了一个放进嘴里。
这碗馄饨的味道平平无奇,汤底咸淡合适,皮薄馅足,就是普通路边小店的口味,跟他之前吃的米其林大餐没法比。
和他吃饭的时候,余光可以看到旁边病床上的沈之初,心被填的满满的,很快一碗馄饨下肚,胃里暖洋洋的,疲惫感在这一刻散掉了一半。
他摇着轮椅到小床旁边,两只手撑在床上,靠胳膊的力量抬起身体,把整个人挪到床上,侧躺着休息。
他一连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,眼皮早就皱的像坠了天,连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疲惫。
可他害怕一觉睡过去,刻意保持着清醒,意识像被一根线牵着,悬在半空中。
宋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很快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,她这些天也累的够呛。
可她不敢睡。
万一沈之初的情况突然恶化,他们两个都睡着了,来不及及时喊医生,那不就完蛋了。
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,再多坚持一会,司屿川比她还累呢,她多熬一会再喊他换班吧。
熬到最后,她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,眼皮沉的抬不动,头也不受控制的往下点,快要睡着的时候又猛的惊醒,心脏也怦怦直跳。
“宋雪,你先去睡吧。”耳旁突然传来司屿川的声音,“我睡好了,现在我来守着她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?”宋雪边说边打开手机看时间。
才不到凌晨三点。
距离他睡觉也没过去多久,她摇了摇头,“你再眯一会吧,我还能再坚持坚持,咱们两个五点换班。”
“刚刚要不是我过来,你都撑不住了,我已经睡过了,大不了你早点醒,到时候我们再换班。”司屿川语气坚持。
宋雪现在确实是累到了极点,也没有再坚持。
她站起来,把椅子搬到一旁,然后躺到小床上休息。
剩下司屿川一个人清醒着,他伸手握住沈之初的手,心里不停的呢喃,念念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?
一直天快亮的时候,沈之初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,整个人没完全清醒过来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